迹了。”
“但是我们这趟旅行刚刚开始,我们甚至还没看到鸭子呢,就是他说的,那些会自己过马路的鸭子。”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兰德尔回过神,开始低声说道,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好吧,我能承受。我说过我能行,我一定行……我可以的。”
他抬起头:“我要带他回家,他在家里更舒服些。医生,他还能坐飞机吗?”
医生摇了摇头:“皮尔森先生,我很遗憾,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再活几个小时,最多一天左右。”
“不,不会的。”兰德尔立刻说道,“他还能活好几个月。我们还在等药监机构批准一种实验性药物。”
“他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尤其是心脏。”医生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不留余地:
“我已经联系过他的主治医生了。皮尔森先生,我必须坦白告诉你——现在,对他来说,临终关怀是最合适的选择。”
兰德尔怔住,似乎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护士递上了文件。
医生问:“我需要确认,你是他的医疗决定代理人吗?”
兰德尔机械地点了点头。
“临终关怀的标准流程是舒适护理——最大限度使用止痛药物,不插管,不做心脏复苏。”
医生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兰德尔站在原地,点头,签字。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正式告知父亲即将死亡的人。
兰德尔签完文件,沿着病区走廊往外走。
临终关怀病房在走廊尽头,那里更安静,安静得不像医院,倒像一块被提前预留给告别的空间。
就在拐角处,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镇痛泵的剂量要重新评估。”
兰德尔下意识抬头。
对方也在同时看见了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住的。
“……皮尔森先生?”
“梅森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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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半侧着身躺在病床上,白色的枕头托着他日渐消瘦的脸。
氧气管贴着他的鼻翼,呼吸微弱,却仍固执地维持着节律。
兰德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轻微颤抖。他正在一遍遍消化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却始终无法真正接受。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