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语还要刺耳,比任何索命咒都要沉重。
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兜帽下的阴影中,这个男人畸变的脸庞上,那对垂直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老师————」黑袍人的声音艰涩无比,「我————我不能————」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因为只要对着老师擡起魔杖,他就忍不住想起过去,想起那些他都已经快要感受不到的美好。
如今。
这份美好对于维持他的稳定也弥足珍贵,同时也是他格外珍惜的东西,又怎幺叫他能够去亲手摧毁自己的美好记忆呢?
黑袍人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你不能?」
萨鲁曼空洞的眼窝「望」向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失望的叹息,「你还是这样,孩子。在需要绝对理智、斩断情感做出抉择的时候,总是会犹豫。当年在北欧那边,面对那个被活体诅咒」彻底侵蚀、即将爆发的村民时,你也犹豫了,结果多赔上了两个赶去查看的傲罗的性命。」
「在北海追捕那个研究禁忌血肉魔法的黑巫师时,因为对方最后时刻伪装出的哀求,你迟疑了一秒,让他有机会释放了同归于尽的腐化瘟疫————你的善良和重感情,是你的优点,但在这条路上,在某些关键时刻,它们会成为你最致命的弱点,会害死更多的人,包括————你自己。」萨鲁曼轻声开口。
老巫师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黑袍人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旧疮疤。那些因为犹豫和心软而导致的失败与牺牲,一直是他午夜梦回时痛苦的根源,也是加速他被自身污染侵蚀的心魔之一。
黑袍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说中的痛处与自我厌恶。他的脸色不断变化嘶声道:「这不一样!老师!这和那些任务不一样!
他们是敌人,是污染源!可您————您是————」
说到这里。
黑袍人有些痛苦。
「我是什幺?」
萨鲁曼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是一个活了上千年,双目失明,灵魂和肉体都早已与拉莱耶的污染深度纠缠,坐守在这个世界最大危险源门口的老怪物!」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谁也不知道,我还能保持这份清醒多久,谁也不知道,我体内沉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