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试图使用精妙的能量操控去化解,而是将一直控制在极低水平的魔力,在右掌瞬间凝聚,准备以最简洁的「魔力冲击」将黑袍人震开,避免其引动污染能量的身体直接撞击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
然而,就在他右掌擡起,魔力即将喷发的刹那一黑袍人冲锋的身体,却在最后关头,违背物理规律般,以插在地上的魔杖为轴心,藉助前冲的惯性,做了一个近乎扭曲的、小幅度的、毫厘之间的侧身变向!
这不是魔法,这是战士在绝境中才能做出的、对身体极限的压榨和掌控!
就是这毫厘之差,让萨鲁曼预判的「魔力冲击」落点,与黑袍人撞击的目标,产生了细微的偏移!
「砰!!」
一声闷响!
黑袍人布满鳞片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萨鲁曼擡起手臂的臂弯外侧!一股混杂着纯粹蛮力、透支的魔力以及污染侵蚀性的力量传来!
萨鲁曼的身躯,那千年来仿佛磐石般稳固的身躯,在这精心设计、多重误导、最终以最不可能方式实现的撞击下,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向后,退了小半步!
同时,黑袍人撞击部位的鳞片上附带的细微污染能量,也成功侵入了萨鲁曼臂弯处灰袍的防御,在萨鲁曼的手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几乎瞬间就被他体内更强大的力量净化驱散的浅浅灰绿色痕迹。
当然。
即便如此。
事实上的伤害也已经造成。
撞击之后,黑袍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被反震之力弹开,跟跄后退数步,哇地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插入地面的魔杖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魔力彻底干涸,污染带来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视线也开始模糊。但他做到了!他真的让老师————移动了!
并且留下了痕迹!
「好。」
萨鲁曼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正在迅速消失的灰绿色痕迹,又「感受」了一下脚下那退后半步的微小位移。
然后,他缓缓地、清晰地,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欣慰或释然,而是充满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赞赏。
「对了————这就对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黑袍人耳中。
「巫师最强大的,永远是我们这里——」他擡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