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那亚,短短三个月时间,繁华都市几乎沦为空城,然后是佛罗伦萨,瘟疫在那里留下近七万具尸体。
“那时麻瓜还没有系统的医学,居民们以为是魔鬼缠上了自己,他们联名祈求将殉道女圣人阿加莎的遗体搬过来镇压魔鬼……我现在仍然记得那位大主教写给教廷的信,简短描述了鼠疫的症状: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高烧,然后是好几天的剧痛,最后就是死亡。”
尼可勒梅顿了一下:“送信的牧师死状跟信里写得一模一样。”
“瘟疫跟随牧师的脚步抵达阿维尼翁,罗马教皇的首府翁迅速沦陷,教堂的墓地很快被堆满,活着的人不愿意也不敢触碰死者,那些尸体只能被胡乱丢进坑里,许多没有埋严实的尸体,被野狗刨了出来,撕咬吞食,肠子和胰脏散落得到处都是。
“为了摆脱这些尸体,不久之后,教皇宣称莱茵河是神圣之河,通往天堂的河,联合总督下令将尸体抛进河里,清洗他们的灵魂与罪恶。然后瘟疫乘着水浪蔓延向整个欧洲,也包括我在的巴黎。
“那时候我没有离开,仗着自己是巫师四处观察鼠疫患者,为了接近他们,我打扮成麻瓜医生,治瘟疫的医生。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麻瓜医生的打扮,需要穿足够遮盖全身的长袍,戴厚实手套和鸟嘴面具,面具里塞了海绵,每次使用后,需要浸泡在混有丁香和肉桂粉的醋里。”
尼可勒梅吸了吸鼻子,仿佛透过时光再次嗅到那股气味,露出嫌弃表情:“难闻死了。”
“……”
梅尔文读过那段历史,但文字记载跟亲历者当面讲述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仿佛罩在历史上的帷幕向自己掀开一角,鲜活而真实的一角。
那已经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了。
“麻瓜们说瘟疫是恶魔,那疾病确实造出了地狱。不论男女,不分老人和孩子,感染后腹股沟和腋窝会出现肿块,等肿块长到苹果或者鸡蛋那么大,这些肉瘤也就成熟了,会在极短时间内把种子向全身播撒,皮肤上会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斑纹。有时是一片一片的,有时是一点一点的。”
尼可勒梅伸手比划:“这些斑纹是死亡的征兆。”
梅尔文捧着酒杯默不作声,想劝老巫师,相关描述其实不用这么详细。
“我是想用影镜向你展现我记忆里的样子的,但我太老了,隔得太久,那些记忆跟其他记忆混在一起,我理不清楚。”
尼可勒梅歉然看着梅尔文,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一旦有人身上出现这种征兆,那么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