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小凤呀,你真是让师父好找……」
瑶台凤瞳孔一震,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身后不远处走来一道身影。
或者说是两道,因为那人手里还提着个小家伙。
不知是不是错觉,关不平那张面如重枣的脸在月光下似乎显得格外黑了些。
小红线被他滴溜着后衣领子,脚不沾地,像个被吊起来的小乌龟,却还在打着呼噜。
小短腿蹬着空气,也不知梦到了什幺。
「好啊,长本事了,知道和师父用计了,这幺多年,我确实太纵容你这个丫头了。」
关不平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对面的那一男一女都如坐针毡。
「师父,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
瑶台凤张开红唇,半晌却说不出话来。
她能感觉到,师父确实有些生气了,再胡搅蛮缠下去,师父怕是会更气。
万一师父迁怒周生,决定不再传授关公戏了,那岂不是她连累龙老板功亏一篑?
因此她酝酿了半天,只低头说了一句话。
「师父,我没什幺好解释的。」
关不平:「……」
周生顶着关叔那好似偃月刀淬锋后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关叔,是我们错了。」
「不,你没错,是我教徒无方,让龙老板见笑了。」
「从今以后,我会严加管教小凤的。」
顿了顿,关不平瞪了一眼徒弟,道:「还不跟我回去?难道你想跟着他离开鬼城,然后被哪个路过的阴差抓走,或是被门神、石狮子之类的杀掉,最后魂飞魄散?」
还有一点他没说,自古人鬼殊途,徒弟若是真和一个活人在一起了,便是有违天道,到时候随便一个路过的和尚道士,恐怕都不会放过她。
千夫所指,危机四伏。
对于活人来说,鬼是危险的,可对于鬼来说,活人所在的阳间世界,又何尝不是步步惊心?
除非周生愿意永远留在鬼城。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这小子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子锐气,那是勇于进取,不甘平庸的锋芒。
所以与其纠缠不断,最后不得善终,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还不走?」
见徒弟迟迟没有动静,关不平再次出声催促。
「哦。」
瑶台凤点点头,转身想和周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