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
他大半边面颊,都被大势至道境轰碎。
只不过,并不碍事。
数息之后,声音便逐渐恢复正常,原先因为漏风而略显凄惨的尖锐笑声,一点一点变得醇厚,淡定,甚至还多出了些许讥讽。
「不愧是转世菩萨————」
纳兰玄策在无数丝线的「搀扶」之下,原地平齐,一点一点立了起来。
这一刻的他,四肢僵硬,犹如雕塑。
但丝线撤去之后。
灰袍翻飞。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国师形象,仪态从容,丝毫看不出傀儡之迹。
「不得不说,你们这场伏杀,比先前陈要更加危险。」
纳兰玄策拍了拍衣袖。
他掸去肩头雪屑,灰尘,以及血渍,以浑不在意的口吻,缓缓说道:「只是————你们最终结局,却都是一样的。」
妙真,隐蝉子。
两位具备阳神战力的年轻大德,联手想要杀死纳兰玄策。
想法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忍。
就算今夜计划周密,两人联手成功完成了压制,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杀死一个————根本就不会死去的傀儡?
今夜这一战,注定失败。
「你让我想到了南疆的那些东西。」
妙真厌恶地注视着纳兰玄策。
他称呼南疆邪修为那些东西————因为在他眼中,修行下九流术法的白鬼,已经算不上是人。
就算成功凝道,也不配被他高看一眼。
纳兰玄策以「傀儡身」行走。
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白鬼十分类似。
堂堂大离国师,竟从未在众生面前抛头露面,以真容昭世————
何其讽刺?
从未有人看到过大离国师的真正面容。
或许在这具高大傀儡躯壳的背后,藏着一个矮小龊的身影。
常匿于阴暗之中。
如影子般遁行。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纳兰玄策浑不在乎地掸尽所有灰尘,漠然说道:「世人只会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东西,所以我以何等形象示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我为大离布下了【铁幕】,接下来————我还会为大离铲平佛门余孽,剔除祸国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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