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文渊身体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缓缓道:「本官职责所在,有些话,本不便说得太过。但今日与卫大人一见如故,也就坦诚相告了。
远的不说,就单说这雾州地界,我们的心,可都是向着大皇子殿下的!」
卫凌风心说原来如此!
这桩看似棘手的命案背后牵扯的藤蔓,其根源,竟是在这夺嫡之争!
庞文渊这只老狐狸投石问路,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拉上大皇子的战船。
而云州之事得罪太子,不过是对方递过来的一个「合理」台阶罢了。
这整个雾州,恐怕早已是大皇子经营多年的铁桶江山,而自己此刻正置身于这铁桶的中心!
卫凌风脸上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忧虑:「听庞大人一席话,真是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啊!不过————在下心头总悬着块石头。
太子那边毕竟是正统嫡出,名分大义摆在那里,更兼陛下龙恩眷顾,皇后娘娘凤仪垂范,根基深厚无比。
咱们纵是支持大皇子殿下雄才大略,手腕通天,可这————这胜算几何?晚辈心中实在没底啊。」
庞文渊闻言,嘴角八字胡向上扬了扬,绿豆眼里闪烁着洞悉世情的老辣光芒:「卫大人啊卫大人,你到底是年轻了些,历练尚浅。
这天下承平数百年,可你翻翻史书瞧瞧,真正能顺顺当当坐上那张龙椅的太子爷,又有几个?
嫡庶长幼,终究敌不过势」与力」二字!」
卫凌风心中暗嗤:这老狐狸,当真是胆大包天,连这等近乎谋逆的论调都敢往外倒!
(连我都是和昭夜关起门来桌下偷偷说)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副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庞大人此言鞭辟入里!那倒也是,最终还是要看手里捏着多少真刀真枪的本钱。」
「正是此理!」庞文渊精神一振,仿佛已看到从龙之功在招手:「太子那边,说穿了,不过是仗着正统」二字和那妖后在陛下耳边吹的风!可咱们大皇子殿下呢?
朝堂之上,心向殿下的重臣何止一二?江湖之中,更有无数豪杰甘为殿下驱策!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最关键的是,我们手里,还握着一张无人知晓的王牌i
」
「哦?」卫凌风眼中精光一闪:「庞大人能否透露一二?」
庞文渊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卫大人莫要心急。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绝密,岂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