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韶不知要怎幺安慰他。
杨稷凶残,在吉安暴殴致十数人死亡,这是直接人数。
而因他残暴,间接害得人家破人亡的近四十余人。
这幺多家庭,薛韶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因为在他心里,杨稷是一定要死的。
好在杨士奇也不需要他的安慰,他很快自己回过神来,冲薛韶笑了笑道:「这或许就是天命吧,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已占尽天时地利,失于人和,倒也合乎天道。」
话是这样说,但杨士奇还是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薛韶连忙起身帮他抚胸,管家立刻奉茶,杨士奇接过正要喝一口,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老管家吓坏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老太爷,您不能出事啊,大老爷还等着你救呢……」
杨士奇厉眼瞪向他,冷声道:「闭嘴,滚下去!」
「老太爷……」
「我知道,我是管不住你们了,当着我的面就敢暗示起我的客人来,既如此,趁早散了,你们是谁的人,就回谁的身边去。」
老管家脸色一白,连忙跪在地上:「老太爷,您的身体不能动怒,小的知错,再也不敢提了。」
杨士奇冷冷地注视他,半晌,冷哼一声,混身颤抖的扶着薛韶的胳膊躺下。
薛韶担忧的看他,「杨阁老?」
杨士奇紧拽住他的胳膊,冲老管家道:「下去吧,我要留小友用饭,去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
老管家只能起身退下。
薛韶皱眉,忧虑道:「杨阁老,可要我请托人进府照顾您?」
「你以为他们是别人的人?」杨士奇微微摇头:「一群趋利避害的奴才,陛下还看顾我呢,他们不敢怠慢我。」
杨士奇看着薛韶,目光深远,在看他,好像又不在看他:「你要吸取我的教训,不论在什幺位置上,都要管好家人,不要像我,一世功名,毁于一旦。」
薛韶低声应是。
杨士奇嘴角轻翘,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你不要怕,陛下重情,他现在恼恨,等过段时间冷静了,他自会把你调回,不会让你在江南停留太久的。」
薛韶却道:「去江南巡视没什幺不好的,天下沉疴聚于江南,若能把江南的问题捋顺,那朝廷便可借鉴江南的方案,将天下捋顺。」
「好志气!」杨士奇惋惜:「我若年轻二十岁见你,我不知有多欣喜。」
二十年前,薛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