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片刻,品过香茗,陶氏便示意侍女将礼盒呈上。
「周夫人,今日冒昧来访,些许土仪,不成敬意,还望夫人笑纳。」陶氏脸上堆着笑,语气恳切。
周夫人目光在那几个看似朴素实则内敛华贵的礼盒上扫过,心中已然明了八九分。
她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浅笑,并未让人打开礼盒,只是淡淡道:「王夫人太客气了。你我两家虽同朝为官,但如此重礼,实在受之有愧。」
陶氏见她不肯收,心下着急,也顾不得再绕圈子,压低声音道:「夫人,实不相瞒,此次来访,确有一事相求。我家老爷...近日为亡父之事,心力交瘁。那鄱阳龙王凶残暴戾,雷击家父,人神共愤。」
「如今三司会审在即,还望周大人能明察秋毫,秉公处理,严惩凶神,以慰家父在天之灵...若周大人能主持公道,我王家上下,必铭记五内...」话虽未说得太白,但意思已是再明白不过。
周夫人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有些鄙夷。
这皇帝下旨,要三司会审此案,已经有好些日子了。
人家李庙祝都千里迢迢地赶来了京城,早一两日,便来送了东西,而且还是那等罕见海外宝物。
你王侍郎府上,离我家不过是一二里远,如今才上门来。
那是不把自家老爷当回事啊。
这怕是知晓了那李庙祝上门,这才着急忙慌地来送礼。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既不接话,也不看那礼盒,只是闲闲地道:「王夫人此言差矣。我家老爷身为大理寺卿,自当依法依规,秉公而断,岂会因私废公?至于案情如何,自有朝廷法度与三司诸位大人共同勘验,我等内宅妇人,还是不宜过多置喙为好,免得徒惹是非,坏了规矩。」
她语气温和,话语却如同软钉子,将陶氏的请求挡了回去。
说完,也不给陶氏再开口的机会,便以「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不能久陪」为由,端茶送客。
陶氏碰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得罪,只得讪讪地带着原封不动的礼物,告辞离去。
王玉明下了值,急匆匆地回了府,便问陶氏情况:「如何?周夫人可曾收下礼物?她怎么说?」
陶氏面带沮丧,将周夫人如何拒绝礼物,如何滴水不漏地回绝请求的过程说了一遍,末了还忍不住抱怨道:「那周夫人,话里话外透着清高,油盐不进,我看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