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就两万多步骑,至少一大半要被派到这两处压阵,驱使豪族、部落丁壮守城。
姚弋仲、赵固、蒲洪乃至雍秦士族皆不可信,冯翊氏羌更是要严密防范,他根本不可能抽调出主力北上支援盛乐。
更别说,蓝田关方向还没动静呢。
那里离长安不过尺之遥,一旦有邵兵自武关入,同样要增派兵马。
处处要防,处处要兵。
有的时候,刘粲都想倾国而出,带十几万大军东行,与邵贼决一死战算了。
战胜了,或许可以拿回平阳、河东甚至西河、弘农,邵贼退至太原、上党、河内、洛阳一线防守,再度恢复几年前的战线。
战败了,潼关不用守了,直接宣告亡国。
但他现在没有信心。
而且,邵贼失败了兴许还能退回去组织第二次决战,他失败了就直接亡国了,承受的风险压根不一样。
消极防守看起来狼狈,但却是无奈之下的最好选择。
不过,他现在越来越压不住举众决战的冲动了。
输红了眼的赌徒都这样,指望一把翻本。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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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聚集在平阳的兵马已经很多了。
各郡征发的丁壮也在不断往马邑、云中输送粮草、军资。
五月初一,大军出发前夕,邵勋召集中领军糜晃、中护军陈有根、丞相庾琛、尚书令裴邈、军司王衍、太保潘滔、军谋张宾、侍中羊曼、司农卿殷羡、五兵尚书柳安之等人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议。
「平阳重地,便交由中护军陈有根了。」邵勋看向跟了他二十年的老战友,道:「平阳三防府兵、济北二防府兵,皆付于你手,平阳一定不能出差错。」
陈有根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在城在。大王走后,仆便全城戒严,
昼夜巡警,绝不给小人可趁之机。」
「有你在,我便放心了。」邵勋点了点头,又看向糜晃,道:「子恢,
我已将黑稍右营六千人调了过来。此部多为新卒,并未成军。长则练了年余,短则数月,但总比丁壮强一些。我将此军付予你手,沿河巡视,勿令贼人偷渡袭扰。」
「遵命。」糜晃应道。
全忠把平阳交给陈有根,他可以理解,毕竟他担任东海内史、徐州刺史的年头有些长,比不了一直跟在全忠身侧的陈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