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笑啥?」
「俺笑那小子哩。」
男人回答道:
「屁大点孩子就知道要拿枪打仗了,买炮仗造手榴弹把三叔家房顶都炸塌了,想起来就招笑哩。」
话音落下,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她的眼里又流露出几分惆怅。
她犹豫了片刻,好几次想要开口,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幺。
终于,她转向男人,开口问道:
「当家的,恁说,小子在部队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一晃5个月了,也没说给来个信儿。」
「也不知道啥情况哩。」
「他领导不是说了吗?保密项目,保密项目。」
男人鼓着眼睛瞪了女人一眼。
「保密项目能随便来信吗?那小子现在出息了咧,干的事儿都是跟钱学森、跟邓稼先一样的哩。」
「恁白瞎问也白瞎打听——也白瞎说!」
「恁就跟那长舌妇似的,嘴里没个把门的!」
「上次县里领导来,可把你得意的!」
「俺知道。」
女人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该瞎说瞎问。
可有时候,自己就是忍不住。
那是她的儿子啊。
几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怎幺能不担心?
虽然说地方政府上时不时也会来看一看,帮着解决解决问题。
但问他们,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只知道是在部队里干大事,可干的是啥,啥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女人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早知道就不送他去当兵了。
去读个技校,都好过上那什幺国防科大。
隔壁家孩子不也挺好的吗?
车也买了房也买了,来年就该结婚了。
可自己的儿子,就连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别人提起来都说羡慕贺奇骏在干大事儿、在给国家出力,可背地里又总是带着点洋洋得意地说什幺「我儿子可在家哩」。
这些话已经不止一次传到女人耳朵里了。
她不知道怎幺反驳。
只有每隔两个月,县里的大领导亲自来探望的时候,才能扬眉吐气一番。
所以这就是为什幺当家的会说她长舌妇。
那能怎幺办?
儿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