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两」那行字时,岳中流倒吸一口凉气,虎目圆睁:「好家伙!一亿八千万两!还是七月以来的收入?!」
他猛地擡头,看向沈八达,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七个团练千户所,一个靖魔府千户所一一这是拥兵近万了?还全是披甲精锐?三品战力都有两三位了?
岳中流上下打量着沈八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御用监掌印:「督公,沈家的基业——竟已雄厚至此了?」
不对—
他忽然想起什幺,浓眉拧紧:「若岳某没记错,你们家应是寒门出身吧?否则督公当年也不至于一入宫走内廷这条路。且督公在内廷崛起,满打满算也就两年不到。」
他抖了抖手中信纸,眼中疑惑更深:「令侄这积聚经营之能,简直骇人听闻!督公既有如此佳侄,家业兴旺至此,又有何可忧?」
沈八达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岳中流不知沈家根底,更不知他心中那团迷雾,自然不解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有些事,终究难以对外人道。
岳中流见他不语,也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信纸末尾。
待看到沈天欲参加北天学派真传考核那段,他忽然唔」了一声,擡眸道:「你侄儿想通过那真传考?只怕不容易。即便督公如今贵为御用监掌印、西拱卫司督公,在这事上——也很难使上力。」
沈八达凝了凝眉,转头朝车外低声吩咐:「沈幽。」
一道靓丽黑影如烟般自街角阴影中浮现,悄然来到车窗边,躬身候命。
「稍后替我查一下,」沈八达语气平静,「查北天学派那些大学士的近况,还有两淮行省出身,在朝中有影响力的高官名单,以及他们近期的情报。」
「是。」沈幽低声应命,身影再度隐入黑暗。
岳中流在一旁听了,却是摇了摇头。
「督公,我劝你别费这个劲。」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哂笑:「那真传考核,早被世家豪族与各大学阀把持得铁桶一般。他们各家之间互为姻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学派内部形势更是错综复杂一什幺人能上,什幺时候上,什幺人不能上,那都是有定数的。」
岳中流眼中闪过一抹嘲意:「你侄儿要硬挤进去,那就是要把别人的人挤下来。可该挤谁?能挤谁?那些人心里都有一本帐,别看他们平日里见了我等,表面客气恭敬,可骨子里」
他顿了顿,嘿然一笑:「可在他们心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