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神躬身应是,眼中却掠过一丝无奈。
锁定步天佑的行踪?
谈何容易。
那位不周先生若要藏,这天地间,怕是没几人能找到。
不过这相当于大虞二十万黑甲神军的气血,倒是可以查一查究竞。
三万丈高空,云海翻涌。
步天佑仰躺于云端,姿态闲适如初。
只是那袭素白长袍的袖口处,隐有一抹极淡的血迹,正缓缓化开,被云气悄然涤去。
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根七尺玉竿,云丝垂落,直针遥指苍茫大地,仿佛方才那场与先天神灵间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咳。”
步天佑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他抬手抹去,指尖染血,却浑不在意,只是将血迹在云气中轻轻一搓,便化作虚无。
“沈傲啊。”
步天佑仰望着九重天阙,眼神空茫,似在自语,又似在对某个遥远的存在诉说:
“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苦笑:
“不是我不想掀桌,而是没力量,掀不起啊。”
玉竿微颤。
云丝之下,那枚无钩直针轻轻摇摆,针尖寒芒闪烁,仿佛在垂钓着冥冥中某条正在剧烈波动的因果线。 步天佑闭上了眼。
周身气息与云海苍穹彻底融为一体,似虚还实,缥缥莫测。
仿佛他本就是这片云,这天,这无穷高处一缕自在的风。
虚无小世界。
暗紫通道徒劳震颤,八门天锁罗盘清光流转,与沈天的遮天蔽地神通共鸣,将这片归墟之域牢牢锚定在现世边缘。
薛屠抱着奄奄一息的幽璃夫人,双目赤红,嘶声低吼。
曹源面色阴沉如铁,御剑急挥,风雷剑气如暴雨般袭向沈天,试图阻其攻势。
葛天明在沈修罗那无穷无尽的虚实刀网中左支右绌,桃木剑上秽神咒文明灭不定,已是强弩之末一一沈修罗月白光华流转,七尾妖狐真形幻光迷离,一对幻月双珏洒下虚实难辨的刀影,将葛天明死死困在三丈方圆,每当他试图施法或遁走,便有刀光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逼得他手忙脚乱,咒术屡屡中断。 而沈天
双头四臂,身披八曜神阳甲,赤金光焰煌煌如日!
四杆金阳圣戟斜指虚空,戟尖燃烧的金红光焰将周遭的灰暗虚无灼出扭曲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