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
“陈大人,你说朝廷若知你曾与我做过数次交易,你的长子,更是战世主与啖世主的神恩眷者,会作何想法?”
陈珩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儿子眉心那两道猙獰纠缠的印记,看着儿子眼中逐渐被神性侵蚀的茫然与痛苦,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绝望。
一旦此事泄露,莫说陈家百年基业,便是满门性命,也将顷刻化为童粉!
勾结逆党,身负魔恩一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妨放宽心。” “黑衣人轻笑一声,语声循循善诱,”只要你们帮我等打开泰天府城,让我等截断大虞漕运,那麽整个东南诸行省的局面都将分崩离析,逆帝姬神霄,必败无疑! “
他走近两步,幽绿的眸子盯着陈珩:
”逆帝不但得罪诸神,更与众战王离心离德,他已是孤家寡人,注定无法长久,陛下也一定能复位大宝! 未来论功行赏,汝父子必可得高官厚禄、世袭爵位,总好过如今这般,被沈天、被朝廷,步步紧逼,榨干族运吧? “
陈珩呆呆看着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恐惧、绝望、挣扎、不甘一一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地上昏死的儿子,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那苦笑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狠戾,一丝决绝,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罢了一”陈珩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罢了。”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寒。
“你们一一要我怎么配合?”
黑衣人笑了。
那笑容在苍白脸上绽开,如恶鬼裂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