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部分,则是流向了誉王府。
靖夜司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因为牵扯到誉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这天下迟早是誉王的,靖夜司没必要和未来的皇帝过不去。
可林宣这次给出的价格,比灵巫部的报价还要低一半。
他是一点儿都没打算从中捞钱。
陈秉知道国库的困境,没有立刻给他回应,说道:「陛下今日刚刚出关,我去面见陛下,顺带提一提此事————」
万寿宫。
丹炉中的火焰已然熄灭,只有淡淡的余温尚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
大雍皇帝并未像往常一样盘坐于蒲团之上,而是穿着一身宽松的玄色道袍,负手立于巨大的丹炉旁。
他微微摊开的手掌中,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表面隐有暗金色纹路流转的丹药。
殿内那浓郁的异香,正是从这颗丹药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他静立了许久,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掌心的丹丸。
终于,他不再犹豫,将那颗丹药送入口中。
下一刻,大雍皇帝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立刻伸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丹炉壁,才稳住身形。
道袍之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扶着炉壁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细看之下,便可发现,他的皮肤之下,已经出现了道道细微的裂纹。
片刻后,大雍皇帝缓缓站直身体,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肉体凡胎,终究只是拖累————」
不多时,掌印太监缓步走进来,恭敬说道:「陛下,陈大人求见。」
大雍皇帝走上高位,重新盘坐在蒲团上,淡淡道:「宣。」
不多时,陈秉缓步走入大殿,躬身道:「臣参见陛下,恭贺陛下出关!」
大雍皇帝闭着眼睛,声音有些缥缈:「这些日子,一切可还安稳?」
陈秉躬身开口:「回陛下,东南方向,捷报频传,几股流窜的倭寇,都被镇南王赶到了海上,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犯边;北方战事依旧胶着,草原骑兵袭扰不断,边军压力甚大,所幸有不少江湖义士,感念国恩,自发前往北疆助战;
南诏方面,南诏先王昏迷不醒,南诏朝廷秘而不发,但南诏先王恐时日无多,西蕃似有异动,开始在两国边境增兵————」
大雍皇帝静静地听着,缓缓开口:「镇南王忠勇善战,朕心甚慰,东南海疆能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