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问道:「你说什幺,父皇下旨,取消了户部采买问心镜的资格,好端端的,父皇为什幺下这样的旨意?」
问心镜的采买,一直是誉王府最为重要的敛财途径。
国库吃紧,他虽贵为储君,却也只有每月几百两的用度。
这些银子,远远不够他花销。
通过问心镜的采买,他每年可以留下数十万两银子,一旦失去了这一来源,王府的用度,立刻就会捉襟见肘。
户部侍郎沉声道:「回殿下,下官打听到,陛下将采买问心镜的事情,交给了靖夜司,据说,靖夜司可以以五十两银子一面的价格采购问心镜————」
「靖夜司?」
誉王愣了愣,随后意识到了什幺,咬牙道:「林宣,又是他!」
这幺多年来,问心镜的采买,从来都是由户部负责,户部采购回来之后,再下发给靖夜司。
那林宣才刚刚逼得那几位清流子弟辞职,问心镜的采买权又从户部转移到了靖夜司,五十银子一面,是灵巫部报价的一半,户部以这个价格采购,还得倒贴五十两进去。
他根本就没想着从中赚钱,单纯是为了让自己难受————
誉王握紧双拳,但也只能握紧双拳。
他除了能逼林宣圆房之外,什幺也做不了。
而林宣,比起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储君,手中的权力还要大,靖夜司自己插不进去手,就连这条财路,如今也被他断了————
气急之下,誉王反倒笑了起来。
他看着户部侍郎,淡淡开口:「不就是问心镜采购吗,靖夜司想要,给他们便是。」
他整理了一番衣领,说道:「准备准备,本王要进宫面见父皇。」
片刻后。
万寿宫。
大雍皇帝穿着道袍,背对着誉王,手捧一本古朴的丹书,目光并未从书卷上移开,淡淡问道:「赐婚?」
誉王跪在大殿中央,恭敬说道:「儿臣与阿月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太子妃之位空缺已久,求父皇赐婚成全!」
大雍皇帝转头看向他,问道:「前两年,朕欲给你赐婚,是你自己说不着急,这次又为何改了主意?」
誉王紧握双拳,他原本并不想强迫她,自己是一国储君,嫁给自己,她便是未来的皇后,他认为她有朝一日,一定会想通。
但林宣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他不需要她的心,他只要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