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一步步在天空深处这座巨大的、反向漏斗状的漩涡内行走。
光晕重重纠缠荡漾,如日环食般的金色光环与深不可测的黑影彼此嵌套、旋转、流淌,更高处的枝桠激情难抑,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再往上,那些真知的光芒足以撑裂颅骨。
但他不需要攀升,道路在他脚下自行“流淌”,承载着他向上。
那些旧伤口不过只是沿途的景观。
灯影之门,一片温暖稳定、令人昏昏欲睡的黄光区域,如童年安全的夜晚,皮肤上留下烛泪般的微温。
启明之门,无数旋转的几何光斑,构成一座门户,思维经过时,如同理性晨光照耀下的玻璃。
旋火之门,纯粹的热与运动的领域,灵性被灼烧得噼啪作响,拗转为看不见的火焰旋涡。
招月之门,带着吸引力和悲剧性的伤口,在最深邃最难解的灭绝的裂缝之后,是潮汐般令人安宁的引力。
极夜之门,所有沉睡的暴力在黑暗中酝酿,穿行者既有可能升得更高,也有可能从某个豁口直接坠入虚界。
拂晓之门,无可遮挡的白昼,璀璨夺目的光华,一切似乎都可以重新定义,醒来前的最后一瞬,以神智入侵世界意志的关口。
范宁走过它们,步履平稳,如同翻阅一本早已熟读的巨著,每一步,都在将自己作为凡俗生物的重量——连同那些沉郁往昔的碎片——留在更下方的漩涡里。
院线中的人们看到了两位被多重光环笼罩的、逆流而上的剪影,穿行在失真而瑰丽的、由人们各自潜意识拼贴出的意象洪流中有人看到他们在熔化的星空间行走,有人感觉他正沉入冰冷的海渊,有人听到了断续的、庄严到令人落泪的和弦.
行走世间,然后直达苍穹。
终于,前方,是光滑如镜、浑然一体的边界。
f先生再次伸手,作出“请”的手势。
这两人都曾以先驱之路取得了“穹顶之门”的伤口通行权,甚至f先生的时间恐怕更早,比波格莱里奇还要早。
此时范宁率先伸手,触碰到那了原本无可打开的表面。
没有阻力,剥离感轻如叹息。
院线总部听众席上,众人眼前的模糊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阶梯,不再有色块,画面变成了一片纯白,亮而刺眼。
两个不大的人影轮廓,先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立体化”的白上。
然后,两个人影周围的“白”,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