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都与见证之主同级,而后者只是一条自然界的虫子而已,或者只能算是自然界蠕虫的一种。
但今天站在这里这么去想,可能还不一定。
如果,是论隐喻的惊悚程度的话。
“像什么?”f先生问,“被感染的蜗牛。”
“你和我?”身边丝线环绕,范宁负起双手。
此人闻言笑了。
范宁也莫名奇妙地笑了。
好一个最后的隐喻。
有知者。
以隐知与灵感作为核心的有知者。
所谓“隐知传递律”。
隐知来自灵知,灵知来自真知,真知来自“普累若麻”的沉降与残余。
真理的色彩繁复、瑰丽、奇诡,一旦接触便引人入胜,致人亢进,日夜求索。
而眼睛,是灵性的窗户。
那种对于升得更高的渴求,在每位有知者的眼神中都是掩饰不住的。
被感染的五彩斑斓的肿胀的眼柄。
每个人都是被感染者。
“蠕虫”是敌人,是破坏者,需发起一场纷争消灭。
但双盘吸虫不是。
双盘吸虫就是隐知本身,就是每一个人研习的客体。
没有敌人,自《降e大调第八交响曲》过后的新世界伊始,这里从上到下确实没有敌人了。
但失常区根本就没有消失。
失常区就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而那些得以升得更高、升到了足够高处的生物们
范宁停下了脚步。
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径的尽头。
前方不再是纯白或泛黄的背景,而像是一面成放射状聚合的、布满纹路的“墙”,或者,像是一块被外力凿击过的“玻璃”。
“墙”的材质难以描述,外沿依旧是纯净的光线的暮空,但越往那个放射性纹路的聚合处过渡,看起来就越像某种暗沉沉的琥珀色胶质。
顺着那个裂痕的“凿击点”看去.
一个不规则的、边缘粗糙的豁口,边缘的胶质材质,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撕裂又愈合的血痂的质感。
但从这个豁口里,范宁感觉不到有什么气息。
至少站在它面前感觉不到。
不计其数的丝线仍在范宁周身环绕。
“我们到了。”f先生也停下脚步,站在范宁身侧,“曾被毁灭的‘聚点’位置,道路的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