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座废墟在无定形地旋转,或许其落点受一些秘史规律的支配影响,但肯定不是这样能控制的,眼下这座厅堂我感觉也差不多”
“但是。”她鼓励般眨眨眼,“既然都是在居屋的下方,我想,老师祂都会知道的,老师知道,那不就够了。”
“真的吗?”
“当然。”
两人牵手离去。
最后,只剩下希兰、琼、罗伊。
三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是亿万流动的时空画面,光线在她们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块。
“那么.”琼先开口,嗓音有点沙哑,“就到这儿啦。”
希兰看着她,又看看罗伊,很多话涌到喉咙口,又堵住了,只是缓缓挤出一句:“我们那晚聊到的关于‘送别’的多义性.没想到,是这样.那个家伙反而是我们最先送别的.第一位.”
罗伊见她的情绪又有一些不受控制,努力让自己笑容看起来温柔平静,轻轻回忆似地念道:
“当击打牧人,羊就分散了,你们为我的缘故,都要跌倒,直到我在祂的国里,同你们喝新的那日子——那是范宁先生曾经在尘世布道时所说的,我想如今成为‘原光’的祂,肯定正在这么笑着告诉我们,说”
“我们在此分离,或许是为了终有一天重聚。”
希兰怔怔地看着她。
“好了,你们先走。”罗伊笑道,“最后一位的‘难度’略高一点,我来挑战挑战。”
“再见,而且,必须再见。”琼深吸一口气,朝两人挥挥手,背影消失在厅堂的画面中时,裙摆努力扬起一个释然轻快的弧度。
“我会记住最后这句话的。”希兰嗓音哽咽,终于猛地回头,闯入镜子的裂痕。
现在,只剩罗伊一人。
她静静地环绕打量着这空荡荡的排练室里的一切。
指挥台、水杯、谱架、琴盒、定音鼓、排练计划表、挂在置衣架上的毛衣
深深闭眼,深深吸气。
穿浅红色长款风衣的身影消失在镜中。
涟漪消散。
裂痕痊愈。
排练室彻底空了。
“午”的厅堂之中,所有画面开始加速流动,然后模糊,然后黯淡,光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黑色钢琴的轮廓。
寂静接管了一切。
有些人留下的水杯还有着一半的水面,定音鼓的鼓面在斜光里泛着柔和的哑白色,置衣架上那件谁忘记带走的浅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