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相继来到文和殿,太子也从内殿走出来,沉肃地说道:“各位大人,请。”
众人应下,跟在他身后进入内殿。
太医院正已经离去,天子坐在榻上,面色看起来比方才要好很多,透着几分红润的色彩。
“陛下龙体欠安,不如先歇息一阵,其余事情都可暂时放下,由臣等先拟出对应的建议,再由陛下过目,如何?”
李道彦语调诚恳真挚,其实以他的身份不适合提出这样的建议,若是换做那种疑心重的君王,多半会认为这位江南门阀的魁首是想趁机抢夺权力。
但是李端显然不会这样想,他挤出一抹笑意说道:“左相不必担心,朕无妨。如今江北边境战事不断,景军咄咄逼人,而南边又起纷争,南诏国挥军十万逼近边关,大齐面临的局势已经非常艰难。值此危急存亡之际,众爱卿要勠力同心,与朕一起扶保大齐江山。”
“臣遵旨!”
八位重臣齐声呼应。
李端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刘卿家,南诏此番兴兵目的为何?”
刘守光沉声道:“禀陛下,魏安春在军报中有所提及,南诏国主在起兵之前发了一封不伦不类的檄文,妄言太平州南边的四府之地为南诏旧土,他要我朝将这四府之地割让出去,如此便会撤兵罢战,否则就要攻打我朝多处边关。”
“荒谬!”
薛南亭当即冷声驳斥,继而道:“我朝和南诏之间的领土界线,在百年前便已经划定,百年来双方并无异议。虽说偶尔会有一些边境上的纷争,但是我朝从未入侵南诏国土,他用这种无耻借口能骗得了谁,无非是觉得我朝现在和景国交战,想要趁火打劫而已!陛下,臣认为面对南诏国主这种卑鄙下作的举动,我朝必须给予强力的反击,否则后患无穷。”
李端温言道:“右相不必动怒,南诏很早就开始觊觎我朝太平州,只不过如你所言,他们一直不敢主动挑起战端。这一仗肯定要打,但是朕不希望动静闹得太大,以免国中人心惶然。诸位爱卿,谁愿领兵南下教训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南诏人?”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一众军务大臣所言。
陆沉抬眼望去,发现天子没有看自己,想起刚刚回京时天子那番语重心长的托付,他便打消了请缨的念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武威大营主帅张旭挺身而出:“启奏陛下,臣愿领兵前往南疆!”
李端点头道:“好,张卿家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和张旭的履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