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彻底放弃挣扎,被五花大绑带出仙府,回到上清观受罚。
论罪行罚,其一罪就是后台不硬:师父在三清修行百年,战功赫赫,但也正因其履历传奇,所以不接地气;同时还是乡野出身,更缺乏根基。
其二自是险些害得天团覆没,甚至引发仙府外生灵涂炭。
其三则是堂堂三清真传,却被荒女蛊惑,全然失了人皇正气。
其四————
总之,卷宗之中,罗列出的诸般罪责,可谓罄竹难书。然而多亏三清门风仁厚,兼之师父终归没有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因此在废去修为,开革门墙后,便不过多深究。
只是自那以后,无论是弃徒风吟之名,还是勿忘仙府,都成了三清的一道禁忌。前者更是被清空资料,只在极少数地方仍残留着些许残迹。
卷宗的内容,就到此为止。
而反复读过几遍后,乌名只觉得越读越是忍不住嗟叹。
难怪见微道君不让我喊师娘,这故事的发展,着实又是狗血,又是出人意料!
虞见微和师父的交情,显然并没体现在卷宗之中—其中道理更是显而易见:堂堂观主之女,爱上一位上清弃徒,且是一位明显心有所属的弃徒,这绝对是黑如墨染的黑历史了!
同样,勿忘仙府中的变故,也显然被记录者改的面目全非。
生死之劫必然是有,但过程一定不是师父被荒女蛊惑那幺经典而单纯。
毕竟,用膝盖想也知道:若师父真的是吃了荒女的亏,为什幺要在离开三清后,跑到邛州,专门收两个荒人女徒?
总不能是为了养熟了后加以残杀吧!?
而若师父不是被人算计吃亏,而是从一开始就对荒女情有独钟,最后时刻的背叛更是早有预谋————那三清仙门居然能让他活着下山,也着实是集体脑子进水了!
所以,这卷宗的后半部分,乌名基本只当作故事来看,重要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通过故事来逆推创作者的状态,进而根据自身所知,去拼凑出真相的只鳞片爪————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乌名总算放下卷宗,看向姜然。
「唔?」
姜然正有些饭后的瞌睡,此时被乌名目光触及,终于提起精神,先一步解释道。
「最后那部分,你不用太当真,有些盖棺论定的东西,那就是盖棺论定,在任何卷宗史料中,也都只会盖棺论定。」
正史也会自欺欺人嘛,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