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露出迟疑、困惑,甚至隐隐的不安。
周兴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佩刀抽出半截,雪亮刀光映着他狰狞的脸:“魏长乐!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办案缉凶,刀剑无眼,难免有所误伤!这些都是……都是必要的牺牲!你监察院若再执意阻挠,本官便要上奏朝廷,告你一个妨碍公务、包庇凶犯之罪!到时,就算你背后有监察院,也吃罪不起!”
“包庇凶犯?”
魏长乐忽然笑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向身后那扇紧闭的、透出昏黄油灯火光的殿门,“真正的凶犯,就在这藏经殿中。周兴,你带着上百衙差,将冥阑寺翻了个底朝天,屠戮僧众,却独独漏过这藏经殿,任其门户紧闭,是何道理?莫非这殿中之凶,是你京兆府动不得的?还是说……你本就是来为他善后、替他抹平首尾的?”
周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官办案,自有章法!这藏经殿……这藏经殿是要害所在,需得谨慎……”
“谨慎?”魏长乐冷冷道:“你身为京兆府参军事,食君之禄,分治京师,本当秉公执法,肃清奸邪,保一方安宁。可你却明知真凶藏身于此,不但不率众缉拿,反而调兵屠寺,杀尽可能知情之人,为其遮掩滔天罪行……”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如九天惊雷炸响在这方被火光与杀机笼罩的庭院:“你这是知法犯法,庇护凶魔,助纣为虐!其罪——当诛!”
“当诛”二字出口的瞬间,仿佛点燃了无形的引信!
“铿——!”
二十名裂金锐士动作整齐划一,如一人所化,同时踏前一步!
重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如鼓的巨响。
二十柄横刀由斜指变为平举,刀尖齐刷刷对准前方京兆府人马,刃口寒光暴涨,连成一片令人胆寒的光幕!
京兆府衙差们被这突如其来、训练有素的凛冽杀气所慑,齐刷刷后退一步。
周兴心头大骇,肝胆俱寒。
但他深知,此刻若退,便是万丈深渊!
他猛地将佩刀完全抽出,嘶声吼道:“众兄弟听令!监察院魏长乐,阻挠办案,妖言惑众,意图包庇真凶!给老子拿下!”
衙差们毕竟人多势众,被周兴这歇斯底里的一吼,纷纷发喊,刀剑向前,呈半圆形缓缓向裂金锐士的阵线逼去。
“哈哈哈!”虎童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