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寻常车辆截然不同,它不疾不徐的朝着校门驶来,稳稳停在几位校领导面前。
车门几乎是立刻被司机推开,他动作恭敬而迅速,绕到后排左侧,轻轻拉开了车门。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踩着黑色布鞋的脚,随后,一位身着黑色中山服的老人缓缓走下。
中山服的布料平整挺括,衬得老人身形虽不高大,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在明亮的路灯下,老人满头银发格外醒目,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其间还夹杂着些许未完全褪去的黑色发丝。
轿车右侧的车门紧接着打开,一位六十岁上下、身着笔挺西装的老人快步走下车。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也系得端正,却顾不上整理被夜风微吹的衣襟,几乎是小跑着绕到黑色中山服老人身边,微微躬着身,姿态带着明显的恭敬。
而另一边,迎南大学的校长——这位执掌校园整整十年、平日里在师生面前沉稳威严的人物。
此刻瞳孔却微微一缩,目光紧紧锁在西装革履的老人身上。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即便对方已添了不少银发,那眉眼间的气度却丝毫未变——正是陆玉良。
要知道,早在陆玉良还未从迎南市领导岗位上退休时,他就已经担任了这所大学的校长。
当年学校不少基建项目和资源申请,都曾得到过陆玉良的协调,对这位在本地极具分量的老领导,他自然印象深刻。
这位身着黑色中山服的老人究竟是何人?
迎南大学的校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目光死死胶着在那道挺拔而沉静的身影上。
他太清楚陆玉良的分量了。
这位曾执掌迎南市多年的老领导,在本地政坛商界深耕数十载,向来是别人敬他、畏他,何曾见过他对谁露出这般近乎谦卑的姿态?
刚才陆玉良下车时那急促的脚步、微微佝偻的背脊,甚至连说话时都下意识放低了音量,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对中山服老人的极致敬重。
是家中长辈?
可校长从未听闻,陆家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若不是长辈,那这身份可就真的深不可测了。
校长的思绪飞速运转,忽然想起当年流传的传闻。
陆玉良能在数次官场风波中稳如泰山,甚至一路平步青云,背后似乎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暗中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