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跑到后面的防线!」
廖耀湘急了:「跑?那阵地怎幺办?你忘了军部的命令?坚守十日!」
沈复兴一听,也跟着急了,他可是知道毒气弹的威力的:「不跑等死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歪理!阵地没了,防线被突破了,那就是大溃败,怎幺会有存?!」廖耀湘声音加大了一分,这也是他第一次跟沈复兴拍板。
沈复兴气笑了:「你,你,你,书读傻了!湿毛巾只能挡住几十秒,鬼子没上来你就死在那里,还有个屁的阵地!」
「那也不能退!这一退,阵线大乱,鬼子每隔500米就用毒气弹怎幺办?」廖耀湘丝毫不退。
其他人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敢劝,只能听着。
沈复兴指着廖耀湘的手不住颤抖:「那就退500米,然后用炮火反轰炸,火焰可以杀死毒气中的细菌,圣西尔学院怎幺了?这都不教吗?」
廖耀湘踮起脚想要反驳,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兀自气得坐下来。
「实在不行,那就放给他们两公里,晚上再打回来!」沈复兴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旅座,你这是耍无赖!」廖耀湘这次真觉得自己是对的:「我不是信不过弟兄们,但这战术风险太大,必须要长官在一线指挥,否则这一跑,很可能引发溃退。」
李鹤年点头表示同意:「确实,我们队伍里还有不少新兵,一旦跑起来,很可能引起大溃退。」
杨守义没说话,但他也站在了廖耀湘这边。
沈复兴这时候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支队伍太新了...能维持现在的局面,靠的还是他从慈城带来的老底子。
要是没有身边这些人,怕是控制不住下面那些兵油子。
这场仗啊,两极分化很严重。
有的部队死守到全军覆没,一步不退,无一投降。
有的部队纯粹是抓了壮丁上战场,没打就跑,遇敌就撤,支援不力,41年甚至还有整个师投降日寇的!
在这艰苦卓绝的14年里,靠着那些愿意为国去死,也敢于为国去死的人,才坚持到了最后的胜利。
现在,要一群没有信仰,没有希望,没有目标的人变成如臂使指的部队?
毕竟这不是项羽的八千江东子弟啊!
想到这里,沈复兴仰头叹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坐下来,将脑袋埋入胸膛:「是我错了,我想得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