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
他在这九年里,用尽了所有的纵横捭阖,用尽了所有的优雅与辩才,去维护那个摇摇欲坠的法统。
他曾以为自己是在守护文明的火种,守护华夏的道义。
直到今天,直到刚才。那个叫普罗克斯迈尔的蛮夷告诉他:你的道义是过时的笑话,你的坚持是挡路的顽石。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司机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远处的星条旗依然飘扬,而他脑海中那面曾在纽约上空飘扬了二十六年的旗帜,正在缓缓降下。
没有军乐,没有礼炮,没有致敬。
「走吧,」刘锴低声对司机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但转瞬间就被新的落雪覆盖了。
什幺都没留下。
很快他将不再是代表,不再是大使。
他只是一个流落在纽约富人区的寓公,一个在深夜里听着全唐旧曲、作壁上观的老人。
属于他的时代,即将结束。
华盛顿的漫天风雪,送roc末代驻联合国大使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