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但却无法让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霓虹董事们感到丝毫的暖意。
摩根把那份《特别信托协议》扔在桌上时,就像是扔下了判决书。
行长渡边武看着那份文件,那是东京大藏省直接下达的死命令。
霓虹作为最大出资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没有灵魂的钱包。
「签吧,渡边先生,」摩根语气轻松,丝毫不把眼前霓虹金融界的巨擘放在眼中,「教授在东京和佐藤首相谈得很愉快。
首相说,亚行的钱如果放在霓虹人手里,只会生锈。
不如交给我,去帮你们花掉。」
渡边感觉自己的生命就这样轻飘飘地被眼前白人给剥夺了。
渡边武是前大藏省官僚,过去曾担任霓虹驻美大使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理事,一手起草了亚洲开发银行筹建计划书。
对佐藤这样的政客而言,亚行是筹码,对渡边武而言,亚行是他一砖一瓦建立起来,证明霓虹战后尊严的丰碑。
摩根拿走亚行,等于是在精神上剥夺了这位金融教父的生命。
渡边武签了字。
霓虹苦心经营的亚洲雁阵模式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折断了翅膀。
数百亿美元的信贷额度,加上未来的增资承诺,全部转移到了摩根控制的基金会名下。
在签字结束后,约翰·摩根将渡边武叫到了行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过去属于渡边武。
这位亚行之父并没有坐在属于他的行长皮椅上。
那张椅子上的主人是约翰·摩根。
椅子和办公室一样,都换了主人。
摩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翻阅着亚行的核心资产负债表。
仿佛他不是在亚行的行长办公室,而是在摩根史坦利的自家客厅里。
渡边武站在窗前,背对着摩根。
「摩根先生,」渡边武终于开口了,英文字正腔圆,这是他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磨练出来的口语:「你知道为了让亚行拿到华尔街和苏黎世的aaa评级,我花了多少心血吗?」
「整整五年。」
渡边武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那个坐在他位子上的男人。
「我拒绝了无数个政治挂帅的项目,我得罪了无数个想要把亚行当提款机的东南亚政客。
我坚持稳健银行原则,坚持每一分钱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