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品。
「他?」听者有意,一个不同的代词被挑出。
阉伶把目光从双翼上收回,白得像涂抹粉底的脸上,两片薄而缺乏血色的嘴唇开合,跟楼下的白石雕像有莫名的相似,「我是说奉献这项杰作的人,神父提起过他。」
「哦?那他现在做些什幺?」这是克拉夫特所关心的,工艺和人,他要求不高,有一个能留下来就成。
「这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偶然听神父提起过他。」
克拉夫特摊开手,注视反光在掌心流转,边缘泛出一圈虹光。趁歌手还没反应过来,移开目光,掩饰下自己只想套话的真实目的,「听起来你跟神父们关系不错?」
「不,只是跟阿德里安神父挺熟。」说起这个,他脸上的表情放缓了些,有了一些正常的人情味。
「他跟那位关系不错,平时经常会一起……会面。」话到中途猛地换上一个,过于正式的用词,看来跟阿德里安神父关系挺熟不错,都会有意地帮忙避讳一下觉得不该谈的内容。
「果然虔诚的人都是跟同样信仰坚定者交友,如果可以的的话,能帮我向两位引荐吗?」
获得了需要的信息,克拉夫特尝试着直奔主题,去结识一下那位技艺惊人的玻璃大师,或许自己想要的玻璃器械就能到手了呢?显微镜的镜片要量产的希望也寄托在他身上。
听到外人对神父信仰肯定的话,阉伶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似乎是什幺不太严重但不可外扬的理由让他没法替神父接受赞美。
「恐怕我不能擅自做主,如果天父有意,那自然会相识的。」他婉拒了克拉夫特的请求,告退离开。
库普迷惑地听完了对话全程,看克拉夫特有礼貌地向那个发音古怪、性别不明的人告别。
「我还以为您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他琢磨着是不是会意上有所偏差,导致自己对克拉夫特信仰问题的认知南辕北辙,这将严重干扰以后的工作。
克拉夫特背着手带他往回走,反问道:「你说什幺?」
「教会,我还以为您是对所有教会的评价不太好。」库普没直接提神的事,两者确是一体,但说教会听起来不那幺刺耳——好歹不满的人少不了。
在威廉刚才进入的房间门口停下,克拉夫特背靠柱子,重新看向双翼圆环的晶莹翅膀。
「我只对那个感兴趣。」
「只信神不信教会?」这个说法库普很少听到,把两者彻底分开的想法感觉比不信神的异端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