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1章 时间线上没有道德
“——他们的未来……或者说，终结，是什么样的？”
郑清忍不住追问，他想知道那些『泡沫世界』里的『短命种』们最终的命运。
“还是那句话，短命种们的命运，在所有时间线上的结局並没有什么区別，最终都是消亡……或早或晚罢了。成为传奇，你可以从时光与命运长河里『捞起』你过往存在过的痕跡，它们將隨你一同不朽。不成传奇，到头来终究不过一抔黄土。”
不知是不是因为变年轻的缘故，石慧在与郑清聊天的过程中，渐渐失去了那份『庄重』，开始活泼与灵动起来，她打了个响指，几根从她身旁飘过的『细丝』瞬间縈绕到了她的指尖，而后从细丝中喷吐出一团团模糊的画面：
“——当然，分支时间线与主时间线之间还是有一点区別的。绝大部分时候，分支时间线上的生命会隨著时间线的『坍缩』而悄无声息的沉寂下去……类似『太阳落下后，再也没有升起』那种感觉，世界的光彩逐渐褪去，万物归於静寂，所有生灵会在一种近乎安详的、仿佛沉入最深睡眠的状態下，慢慢变得虚幻，然后与所在的世界一起，化作时光与命运长河主干道旁微不足道的泡沫与蒸汽，了无痕跡……但也有很少见的时候，分支时间线上的世界崩溃发生在『白天』，或者说，在时间线坍缩的瞬间，那个世界正处於活跃期……”
说到这里，小女巫的语气中陡然多了几分感慨，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几分：“——那种情况下，就比较……难看了。天地异变，规则崩坏，万物哀嚎……而我们，会感到很吵。”
她抖了一下手指，指尖那几根光丝顺滑的重新回归到周围的流光溢彩中。
黄狸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竖起耳朵，似乎在听两人的討论，眼睛却有些出神，怔怔的看著远处，不知想到了什么。
“——我们？”
郑清轻声重复著这个词，莫名感到了一丝冷意。
“对，我们这些传奇。”
女巫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即使是传奇也难以完全磨灭的复杂情绪，“因为在那最后的时刻，那些时间线上的生命，我们的亲人、朋友、下属、同事、乃至敌人，会基於本能的追求，疯狂地呼唤我们的真名、祈祷神跡、乃至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声音会跨越將逝的时间线，直接迴荡在我们的意识深处……对传奇而言，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而我们却对此无能为力……因为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拯救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