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他的封地已在三个月前被虫潮吞没,族人只剩寥寥几个,连家徽都烧成灰。
如今的他,只是个寄人篱下、靠旧身份混口尊敬的老贵族。
“我—只是听你们说说—看看有没有妥善之道。”他目光在眾人之间飘忽,像是担心被误会,又怕被忽略。
事实上今天来这里,他原本是拒绝的。
布鲁克子爵派人登门时,礼数周到,说这不过是一场“旧贵族间的小茶话”,听听近况,谈谈將来,完全是私下寒暄性质。
又让他的孙子给他念了两段布鲁克“对旧贵族未来地位的看法”,还送来一瓶老年份的好酒。
他本就耳根子软,又陷在“贵族身份”失落的惆帐中,被吹捧几句“旧派中最有德望的代表”,便晕晕乎乎地被“请”来了。
而此刻,听著桌边那句句带刺的言辞、那一个个意图重权力的暗示,罗兰的心里慌了。
他后悔了,可惜他已经坐下了,挨著面子走不了。
他揪了揪自己的披风下摆,低声补了一句:“但我不赞成———不赞成造次啊,各位。”
没人回应他。
只有火炉里的木柴“啪”的一声,炸开了一个火星。
布鲁克眯了眯眼,看似隨意地道:“我並非反对赤潮领,我只是想要让我们的声音重新出现罢了。比如,在战后封地划分上,我们应有发言权。”
“说得好听。”哈里斯冷笑,“你是想当那个『发声的人”吧?召集我们来,就是想让我们『联名上书』?”
“说是联名,不如说是自救。”布鲁克轻轻拍了拍桌上的一份草擬文件,上头密密写著“物资调拨建议”“贵族代表议席轮值提案”等等。
“我们只是想让路易斯大人明白,我们不是他的附庸。我们也是雪峰郡的柱石,是帝国的贵族,不是他养的家畜。”
“他会听吗?”罗兰低声道,“那孩子-你们没见过他真的发怒的时候。別忘了他是怎么干脆地『处理”掉那些拒不听令的贵族的。”
短暂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西里斯脸上的怒气。
眾人面面相,屋中再度陷入凝滯。
他们骂得凶,却无人敢真提“离开赤潮领”,更没人真敢动手“討回地盘”。
因为他们都清楚,是那个青年领主用骑士、粮食与壁垒,把他们从母巢的黑雾里拖了出来。
但他们依然焦虑、愤怒、屈辱,也害怕因为没有未来规划的贵族只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