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他什么都会做的。
好在他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中午时分,就有一位穿著赤潮领制服的官员踏进帐篷。
那人身上没带武器,態度也不急躁,带著纸笔挨个询问。
他走到伊恩面前,略一頜首:“请问姓名、出身村落?”
“伊恩,白石村的。”他下意识回答,眼里还带著警惕。
“这边现在收拢难民,需要登记身份。我们能提供吃住,但需要用劳动换取,您有什么擅长的吗?”
伊恩犹豫了一下,“我以前是个木匠,会造家具、修房子。”
听到这话,官员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很好,有一技之长的会优先安排住处,后面也可以申请定居名额。”
隨即他递给伊恩一整套物资:
一个涂著红漆的號码牌,上头是他的新编號:
一套灰色保暖內衬衣,款式像是军队用旧的,手工改制,但乾净结实;
一个裹著粗麻布的木碗,还有一条破旧却晒乾了的毛毯;
他注意到伊恩脚上连鞋都没有,沉默了几秒后,从包里掏出一双有些脏的军用旧靴子递给他:“这双凑合著穿。”
伊恩接过那双靴子,指尖颤了颤,声音有些哑:“谢谢。”
“你被安排在三號工棚那边,明天一早去集合,跟著工匠队造房子。
不用担心没有饭吃,一日三餐,到时候会统一安排。”
官员说完,便转身继续下一位难民,而伊恩则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摸过去,像怕它们突然消失。
这天夜里,伊恩照例守著女儿,一口一口地餵她粥。
不知什么时候,米婭缓缓睁开了眼睛。
“米婭————?”伊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小女孩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有了焦点。
她望著父亲,眼角缓缓渗出泪水,小手伸出来,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手。
“爸爸——”
就是这一句,压在伊恩心头许久的重石终於被击碎。
他低下头,將脸埋在女儿身旁,声音硬咽得像被撕开:“你活下来了·-谢谢你领主大人,龙祖保佑—谢谢你—."
帐篷外一阵风拂过,那面迎风高掛的赤色旗帜,在夜晚如火焰般猎猎翻动。
旗帜中央,那道金色的太阳熠熠生辉,就像是真实的一样,像在驱散寒冬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