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儘可能小的代价不断削减著白鬼大军的数量。
为了节省体力,確保足够的战力,隨战骑兵从不连续出击,而是选择了三个波次不断轮换。
即便如此,日夜兼程地行军撤退和反衝锋作战,也让他们感到了些许疲惫。
反观李卿,她简直像个战神。
入阵不著甲,踏马擎枪,所过之处风捲残云,只有那一身兵势也未洗净的浓重血污,在证明她的战果。
李卿很明白,绝不能让这些悍不畏死的白鬼全数抵达冠雀城下,否则十万之数不计后果的攻城战,势必惨烈。
她必须利用精锐兵力,在撤退途中进行分割和削减。
“差不多了!”陈谦业的呼喊声在李卿背后传来。
他们两个是顶级的兵家高手,歷战之躯在战阵中只会越廝杀越英勇。
但手下的骑军毕竟没有这等实力,是时候拔军撤退,重整態势了。
李卿没有恋战,长枪在手中飞旋,雄浑磅礴的兵势顷刻將身遭的白鬼震成齏粉。
回望自己的部队,她秀眉挑起,一拉马韁,高呼道:“撤!”
训练有素的骑兵部队立刻开始合流,调转方向。
虎侯骑兵的强大老练的確足够支撑他们在战阵之中单骑杀敌。
但想要在无尽的白鬼大军中突出重围,则非得重新匯流,由李卿或者陈谦业领头清理出衝锋的余地才行。
与此前的十一次衝锋一样,隨著李卿的破围,合流的骑军战马重新开始形成了难以阻挡的冲阵洪流。
缺口被打开,在如雷的马蹄声中,千骑破阵而出。
“先走,我与虎侯为你们断后!”陈谦业高喊一声。
这也是常態了,兵家所谓“万人斩”,就是有这样独面千军的能力和气魄。
看著自军撤离,李卿拉转马头,与陈谦业並驾。
兵势阻隔,她的白衣並未染透,只是细碎地溅上了血跡,点点洇开,像是红梅。
趁著后方的白鬼还未到近前,陈谦业从马鞍上解下一个水囊,仰头灌了两口烈酒。
他看了李卿一眼,又望向前方的白鬼:“感觉没见少啊。”
李卿摇头:“左右合拢过来了而已,我差斥候去看过,它们的行动轨跡变窄了。”
十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李卿刚经歷过廝杀,兵势正盛,正准备再冲几个往返,却忽然,她眉头微皱,侧目看向了另一侧的荒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