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规也是没办法。
李卿撤军,他就没有了按部就班的可能。
虽说身上是挂着虫鸟司的左都领职位,要是上门求见,观沧城的大门也可开得。
但北师城和李卿的合作同样无比关键,赵成规要是敢明着去找,那生出嫌隙,他承担不起。 就江城山了唄,等着李胥的人上门,李卿总不能发觉了吧?
“你不要太抗拒,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赵成规面色如常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像男儿膝下是软糖,十分的自如:“你看,为了任务不出岔子,我去观沧城之前,肯定不能暴露身份,那这不就全入了你的彀中吗? 诳,你可以将我搓圆捏扁,不高兴打我两下也没啥,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你也尽管放心让我去就是。 “
裴夏盯着他看,他也毫不避讳地回望着裴夏的目光。
可恨就可恨在,他说的还全是实情。
裴夏现在确实没有退李胥的办法,赵成规的胸有成竹,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草绳。
若其中没有隐瞒,自己也算是掌握住了他一时的把柄。
可惜算力不再,裴夏没法在一位化元境身上施展完整的养蛇人禁制,否则也不至于如此犹疑。 看他师礼都跪了,想来赶是赶不走了,唉,也罢。
裴夏拖过厨房里的小凳子,坐下来看着赵成规:“我与你约法三章。 “
”十章都行。” 赵成规笑的异常诚恳。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显露修为。”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下江城山。”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
裴夏犹豫了一下,想到他今天晚上这一通滴水不漏的言辞,补充道:“你不许与人闲聊。 “赵成规点点头:”都听师父的。 “
裴夏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说道:”走吧,正好我隔壁的屋子还空着,你就在那儿休息吧。 “说完,裴夏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冯夭。
冯夭与裴夏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晚上多照看着些。
冯夭是金刚境,纯血开背堪比上品,在秦地上比之化元武夫并不稍逊。
而且裴夏如今虽然灵力空虚,但眼力如旧,他看得出来,这位左都领身上有伤,且是剑气所伤,颇为沉重,短时间里好不了。
能制得住他,也是裴夏最终答应的原因之一。
这一晚,事发的仓促,等回到自己房里,裴夏翻来覆去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