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当即就被撕的粉碎,直到撞在了新近那些用稀释纯血画做的阵术结界上。 结界震颤,显出一道道波纹,不似流水,更像惊涛。
姜庶坐在房顶上,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感觉下方气浪滔天,压迫的他一身铁骨都为之震痛。 他早知道自己师父是外州武夫,有所谓的灵力修为,不与炼头相同。
难道武夫上了境界之后,都能有这样恐怖的威势吗?
坊内,已成血人的裴夏正在竭力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这才刚刚开始。
内鼎碎裂,在体内化作点点灵光,他必须将这些内鼎碎片重新拾回,并淬炼重铸,从而化作灵府。 这个过程才是最耗时的。
对旁人来说,想要一直维持高强度的精神意志去进行核上雕花似的精细作业,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而对裴夏来说,因为内鼎巨大,他重铸灵府花费时间精力只会更多,更重要的是,他可没想到,这一剑碎鼎,竟然直接就让他重伤了!
疼痛倒还罢了。
可是受伤之后,虚弱接踵而来,一旦无以为继,可就功亏一篑了。
到那时,不止是开府失败,而是裴夏的武夫修为就此毁于一旦。
就在此时,忽然两股精纯的力量开始无声地修补起裴夏的身体。
一者来自右臂,烈火灼烧,将原本破损断裂的肌骨经脉,重新撚接融合。
一者来自左臂,流水拂过,将脆弱的残躯尽数温养,源源不断。
水火二相!
裴夏一惊,这撑天古法的水火二相自从火脉大战后就再未显露,他甚至一度以为失去了火脉与巡海神的助力,二相已经离他而去。
没想到,此刻力竭,久违的撑天之力再次帮他撑起残躯。
重铸开府!
归虚纯血化作浩瀚的灵力,又被聚灵阵丝丝缕缕地从大地之中剥出,一道一道涌入完全空虚的裴夏体内。
随着身体的缓慢恢复,意识也越发清明,裴夏精至毫颤地纵着每一丝灵力,开始把破裂的内鼎碎片重新淬炼熔铸。
他知道,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从这一天开始,江城山的门人弟子,就一直没有再看到山主和姜长老。
虽说尊卑有别,但裴夏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架子,平日在山上也时常看见他。
忽一下瞧不见山主了,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崔长老和曹长老都去寻过,只是在山主坊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