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仰头看向顶上,那隐约可见的巨鼎边角。
不是高台在震动,而是龙鼎在震动。
连带着整座观沧城也在不停地颤抖。
远处街巷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胥的内卫将军第一时间率军到了现场,远远勒住缰绳,朝着高台之下衣着黑紫的短髯老者喊道:“黄老,龙鼎何故震颤? “
黄盛紧撚着自己的太阳穴,脑中不断思索着恩师瞿英离开时嘱咐他的那些话。
“有妖祟动摇秦州根本,龙鼎受激,正与之相抗。”
黄盛正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从而显得更有说服力。
他倒是没有说谎。
可问题在于,他想不通。
秦州受制于龙鼎千年,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过什么能够与龙鼎抗衡。
或者说,对这样的神器而言,人力本身就是微不足道的。
也只有斜负剑那样的存在,能够突破人间桎梏。
难道...... 是周天?
黄盛一念及此,心跳又开始急促起来。
他苦修多年,素师一道已至七境,有神机相助,按说算力超群,最该是冷静镇定。
可想到那斜负剑的莫大威能,他还是难免有些惴惴。
无妨,无妨,恩师有言在先,对付斜负剑他早有准备,有帝妻为助,瞿英必不相欺。
黄盛平心静气,低声宛如自语:“微澜罢了。 “
与此同时,远在冠雀城的周天,正远远望向东方。
冠雀城以东,有江城山,也有观沧城。
小老儿难得面色肃穆。
他背后的黑鞘长剑也静的可怕。
剑器无声本是常态。
但此刻那把黑鞘长剑却俨然有一种活物的感觉,偏又选择了沉默,气机更为摄人。
“且慢,且慢。”
周天小声地说着:“这气息污秽混沌,却只有一瞬,难道不是龙鼎? “
手放在身后的长剑剑柄上,摩挲良久后,才缓缓松开。
“又消失不见了......”
周天紧蹙着眉头,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马石琳正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馍馍,她递了一个给周天:“吃饭啦老头。 “
周天看着她,慢慢伸出握剑的手接过了馍。
咬了一口,他又问:“你说,那龙鼎,是不是快修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