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扎营,下午休整,到了晚上各部歇息,只有夜值巡逻的士兵在营地周围警戒。
纪蒙带兵,军纪颇严,哪怕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手到擒来的任务,也没有人敢懈怠。
老将军早早用过饭,也歇息了。
像这样的行军扎营,通常将领都是卸甲而眠,纪蒙更严谨些,他是穿着贴身的软甲睡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软甲不适,这一晚他睡得十分不踏实,中间醒了好几次。
又一次睁开眼,帐篷外是能够看到火光的夜色。
天很黑,像墨一样。
这是,丑时? 还是寅时?
纪蒙叹了口气,终究是老了,感觉自己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索性起身,穿上鞋,走到了帐篷外。
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好走过,看到纪老将军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老头摆摆手,独自在营地里转了转。
看得出来大家都比较松弛,只是限于军令,有些巡哨警戒不得不为而已。
一直走到营门外,竟然发现了一个士兵抱着长矛在打瞌睡。
这算是触到了纪蒙的底线,老将军快走几步,正准备给这小子一耳光,却忽然,眼角中闪过一抹光亮。 他诧异抬头,就看见黑夜里一道明亮的光穿空而过,径直飞向了营地中。
老头感觉心跳好像停了一瞬,数年来的惫懒在短短数息中被他全部压下,身经百战的久远回忆飞速醒来。
他扭过头,身上兵势震动,一声厉喝响彻整个营地:“敌一一袭! “
可惜,几乎就在他咆哮出口的瞬间,一道更为雄浑的爆破声就已经在营地之中炸裂开来。
那远处飞来的,竟然是一张震火符!
轰鸣声里,那根粗壮的李字大纛不幸正被命中,在弥漫的火光中轰然倒塌。
纪蒙再次怒吼敌袭,同时飞速奔回了自己的营账,披甲执锐,冲出营门。
手底下的兵,他自己最清楚,早已多年不曾打过硬仗。
虽然军纪尚可,临阵种种也多有应策,但骤然遇袭,很多人是没法像他一样立刻反应过来并做出最正确的决断的。
他们需要一点时间。
“陈亘、荀方、孙符、朱仪何在?!”
震喝之中,营地接连有四人冲出。
不能慌乱,要冷静。
流贼人少,骤然夜袭必然是修为突出的炼头作为矛尖,只要将这些人拦在营门之外,等兵马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