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是这个道理,也因此,我断定,只要向他保证,我们可以拴住李卿不使其东进,那他一定会乐意接受疑惑是解开了。
不过裴夏听着听着,却忍不住扯动嘴角,无声苦笑起来。
秦州这地方,百姓为宗门所鱼肉,是牲畜是口粮,猪狗不如。
宗门为军阀所豢养,是鹰爪是走狗,身不由己。
可作为军阀,秦州上将,李卿被称作胭脂玉虎,百战百胜,结果却一样默默承受着外州的枷锁与束缚。 同样的词,“驱使”也好,“拴住”也罢,在高高在上的北师城眼中,李卿与那些秦货贱种,又有什么区别呢?
赵成规一拱手:“那师父,我就先回山上了,找人去把咱们这二十多个兄弟的尸体带回去安葬,那边...... 虎侯应该也是在等您。 “
李卿负手,一袭白衣在江风中起起伏伏,她目光渺远,似乎在看江水彼岸。
裴夏刚走到她身边,青丝几缕被吹到脸上,他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自在地打了个哈哈:“风真大呀。 “李卿没有去探寻明显可疑的赵成规的身份,也没有去问他和赵成规聊了什么。
“我上山的时候,看到几个孩子,怀里抱着馍饼,去给在田里劳作的父母送水。”
李卿说着,转头盯住了裴夏的眼睛。
裴夏有些不自在地回道:“昨个儿夜袭去了,山上人手不够,平时...... 我们劳作没这么紧张的,都是回来吃饭,不用送。 “
好看的眼睛里倒映着鲁水江波,李卿先是错愕,随后掩嘴轻笑起来。
她笑了很久,越笑越觉得好笑,一时有点停不下来。
“哎呀,裴夏,裴夏啊,你可是裴洗的儿子,若未谋逆,那在北师城中也是最顶级的权贵,你怎么这么......”
她试图用一个形容词,但左右想来,都觉得不妥,干脆就不提了。
裴夏听出她话语中的含义,没所谓地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不想当狗,那我自然也不会把别人当狗。 “
白衣不语,无声片刻后,缓缓道:”你说得对,没有人想要当狗,他们不想,你不想...... 我也不想。 “一股寒意慢慢从她身上渗透出来。
“秦州本不至于此,是外州的介入,在不断提高战争的烈度,我没有赫连崛起时的好时机,也没有李胥继承的一整个东秦之地,想要收拾河山,没有外力的帮助,我根本上不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