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好瓶塞,裴夏叹息一声,总感觉自己最近,心不太静。
当初在微山,他本已是个认命的人,是因为裴洗之死,才被迫重新行走江湖。
后来在雀巢山,心火的出现让裴夏找到了全新的目标,一路奔波,可最后在连城火脉得到的并不是解脱。
一觉醒来,人不知怎的来了秦州,起先还未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内情展露在眼前,瞿英、龙鼎、死海渊、乃至那远在镇海州吟花海的秽物“帝妻”。 尤其是破境开府时,脑海中再次出现的嘶吼。
既然祸彘如同附骨之蛆从未离开,那么有没有可能,这次秦州之行,就好似当初那一路的心火一样,同样是来自祸彘的诡计?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最后迎接他的,会不会又是一场祸彘的脱困之险?
这一次,他可没有陈风采和巡海神的帮助了。
“龙鼎。” 裴夏呢喃道。
死海渊已经在行动了,如果他们最终得到了完整的龙鼎,作为容器将帝妻从吟花海中带出来,那自己这些年的苦熬,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他知道,周天作为斜负剑,早已在等待龙鼎。
但同时他也知道,瞿英一早就清楚周天的存在。
或许真的,李卿才是决定龙鼎成败的胜负手? 又或者,远谋而来的洛羡,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不,不不不不,裴夏,你分明就是被李卿那些疯话影响了,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咱们不去北师城,不去!
拿上炼好的丹药,裴夏长舒一口气,起身离开了山主坊。
形势稳定,江城山一片向好,各堂分工明确,奖惩有度,门人弟子吃得上饭,干活儿也勤快。 这在秦州算是独一份的奇景了。
早上山的弟子或许已经适应,但许多新近入门的门人,一个个啧啧称奇。
我只要每天干活,宗门居然就愿意给我饭吃,天呐!
收拢的门人越多,需要的住处也越多,裴夏一路走来,看到不少人在原先江城山的废址上修建新房。 继续在望江楼附近修建弟子舍明显已经有些不合适了,工堂的几名长老商量过之后,都觉得原先江城山的弟子房可以重新拿起来用。
本身选地就比较好,四通八达,习武种地吃饭干活念书,都有路,房子虽然被毁了大半,但地基都还完好,能省不少功夫。
再者最近山上新建较多,最早收拾出来的那些建材也捉襟见肘,原址复建,能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