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裴夏的排屋小房子里,他坐在桌上拆开了师娘的信。
旁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黄衣小丫头正坐在裴夏的炕上,一人嘴里叼着一片翠绿的甘叶,嘴里抿着甜味,眼睛眯成了线,四只小脚晃晃荡荡此起彼伏。
师兄也在,他非要跟着裴夏进来,坐在地上几乎挤满了半个屋子,黑毛之下的脑袋左右张望,嘴里时不时呼噜两声。
虽然有点儿臭,但和琉璃仙浆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反而是这种亲人在身边的感觉,让裴夏有种久违的安心。
信封拆开,内容不厚。
前面几张,师娘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方面面总在提醒他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又聊了聊他离山之后微山的情况,似乎全是好事。
一如游子家书,并无二致。 裴夏心细,看出纸张老旧,应该不是最近才写的。
想到师娘的状况,为了容纳五德八相,不得已以神机术法再造先天幼身,每日疲惫异常,时时沉睡。 若要写信,恐怕她每天只能坚持写几个字。
这七八页纸,也不知道她写了多久......
裴夏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微红的眼眶,继续向下翻去。
到最后一张,无论信纸还是笔墨都新了许多,而且让裴夏意外的是,师娘字迹连贯,似乎是直接写就的。
裴夏凝神细读。
“秦州之乱,四方博弈各有落子,凶险异常,我将你师兄送至江城山,他修为绝伦,可为你镇压宵小,但其道心一事,仍需你时时上心。”
“另附黄裳一对,虽称师妹,实为你之土木二德,若遇急险难以应对,凭四德之身,应可保无虞。” “此外,还有两事需你谨记。”
“一者,周天其人,非你之敌,亦非你之友,慎交。”
“二者,我与你师父已确信,你脑中祸彘之根源,应在乐扬州。”
落笔至此,笔锋渐渐转缓。
“你微山同门,都已重回了东州故土,凭借修为手艺,应当衣食无虞,你勿挂怀。”
“听说你许了亲事,若有机会,也将姑娘带来与我和你师父看看。”
“此处停笔时,算了算日子,你离开微山已有数年,知你诸事烦扰,我心忧之余,终究不可为你尽除,是师娘无能。”
“夏儿,我与你师父一切都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