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是叫齐红妆。
也就是眼前这女子副将。
汜水镇被俘后,她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凌辱和虐杀,最终化作一锅肉汤。
可没想到,李卿把她充军了。
齐红妆早先自然不愿,可时间久了,她慢慢发现,李卿军中其实有不少她这样的人。
过去劣迹,在虎侯军中既往不咎,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能有饭吃,只要奋勇杀敌,立下军功,就能晋升。
这些本该天经地义的事,在秦州却显得如此珍贵。
由此,齐红妆慢慢开始接受了自己全新的身份,毕竟,能当人,谁会想当野狗呢?
到冠雀城恶战,她作战勇猛,直接拔擢成了校尉,此次前往船司,更是能够贴身听命于虎侯。 “行了,去后队,看看辎重吧。” 李卿吩咐道。
齐红妆回过神,连忙点头。
看着副将驾马离去的背影,李卿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在江城山上停留的那几日。
秦人多有恶行,偷盗抢劫杀人食肉,世道如此,大多是不得已。
李卿出生在此倒也罢了,可没想到,裴夏这么一个外州人,居然也能有这样的眼光和境界,一视同仁地耐心引导他们重归为人。
从最初的试探,到江城山的那几天,李卿心中越发确信,裴夏和自己是同路人。
她与裴夏说的是,他若不愿出使,自己会另寻人选。
但事实上,自打回了冠雀城,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李卿莫名地相信,裴夏一定会同意。
她抬头看向江城山,嘴角勾起:“心口不一。 “
最近这个月,江城山上的日子明显好过了不少。
随着纪蒙在鲁水驻扎日久,东秦之地也在不断地增兵,不管怎么说,正面面对李卿的“边防”重地,三千人还是少了点,尤其还有上次被李卿奔袭连偷两座船司的前车之鉴。
而随着增兵驻扎,大小辎重也得跟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有心前往船司营生的东秦商人。
早年江城山的富庶,大家都是知晓的,以前没机会插上一脚,好不容易清洗了,现在正是重建辉煌的时候,那些有点实力,又无心给军阀卖命的修士,都想着分一杯羹。
由此,跟着军队的辎重,还带来了许多的商人。
纪蒙也无意阻拦,反正船司那么大,而且长久驻扎,军中士卒偶尔也需要一些消遣。
于是在曹华对着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