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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说着,就从厨房里提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
里头胖子还没忙活完了,那边夜色里又走过来一个人影。
借着火光一瞧,原来是姜庶。
姜庶看见裴夏,连忙快走几步过来:“师父。 “
臭小子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心里估摸着也兴奋得很,要不起这么早呢。
他点点头,转身朝屋里又喊了一声:“给你姜师兄也整一碗! “
师徒俩就坐在厨房门口,没多会儿胖子端了两碗面条出来,裴夏又专门要了点辣。
在一阵很不讲究的吸溜声之后,面碗搁下。
师徒俩起身前往山门,冯夭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沿着长长的山门大道踏阶而下,裴夏心中也终于生出几分感慨。
当初来的时候,他是混在许多给苏晏大婚贺礼的秦州修士中间,上山的目的是为了救姜庶这个倒霉孩子。
没想到一转眼,反而江城山成了新家。
他向右转头,看向冯夭:“有什么想法? “
冯夭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思索,然后摇头:”没什麽想法。 “
裴夏又看向左边的姜庶:”你呢? “
姜庶是被人药了之后撞在罐子里提上山的,并非什麽值得回忆的过去。
只不过想到要去的乐扬州,他又不禁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师兄韩米。
“啥时候去幽州呢?” 他问。
他还有个幽州纵马的愿望。
裴夏摇头:“暂时还是不去的好。 “
幽州眼看是不太平。
三言两语琐碎交流,倒是让气氛放松了许多。
走的也缓,到山下的时候,正好旭日初升。
晨光照在藓河江面上,像是大鱼浮动的金鳞,熠熠生辉。
远远看向船司,隐约能瞧见夜巡的军士还未下岗。
不过等再走过这数里地,就看见他们已经开始了晨练课。
藓河船司北岸的一大片空地,是早年李胥的人就开拓出来的练兵场,地势空旷平整,没什么阻隔。 裴夏三人才到附近,骑营里就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女将,礼貌客气地给他们带路。
要沿着江岸,往西走出二里多远,一处林畔,才能看到早已等候的李卿,还有牵着马的罗小锦和裴秀。 “早啊,裴使。” 李卿歪过头,长发流泻,映着她嘴角难压的笑意。
裴夏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