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卢望还是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妻儿。
彼时同样年轻的丈夫好像突然就长大了,从那一天开始,原本只是搬出卢家的他们,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往来。
夫妻俩深居简出,也不允许任何人登门拜访。
整整八年。
夫人坐在巷子里,小声地说道:“现在只有我和好儿相依为命,自打前年夫君郁病去世之后,我就老是做噩梦,我担心要是我也死了,好儿以后该怎么办? “
儿子八岁了,也没能脱去那些鳞片,长角獠牙,如此面貌,怕不是要被人当做异兽关起来,赏玩戏弄。 纪念每每梦到那场面,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她十六出嫁,幽居多年,虽然二十有五,但其实并没有什么阅历可言,本身性子又柔软,拿不了什么主怠。
可唯独为了孩子,她计之深远,绞尽脑汁还真想出个偷天换日的把戏。
“我与夫家断交已有八年,如今望郎虽然故去,但血脉来讲,好儿仍是卢家子嗣,若能认祖归宗得到老太爷认可,那将来有天大的难处,自有信阳卢氏顶着。”
“只不过,好儿那副面貌,且不论老太爷能否接受,当年口出妖孽之说的那些伯兄也断然不会允许他入籍。”
“所以我就想,如果我领养一个孩子,让他以卢好的身份认祖归宗,那将来我死之后,他就能代替我照顾好儿......”
纪念的想法倒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非要将自己那个注定不受待见的儿子托付给某个人,那么毫无疑问,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总比外人来的可靠。
这也是为什么她多方打听之后,会选择委托果汉,要一个秦州孩子。
首先,秦人根底干净,除了那走南闯北,一辈子都不见得会再来一次溪云城的果汉,你根本就无处去找这孩子的来历。
其次,都知道秦地人间炼狱,纪念觉得,对苦难出身的孩子,只要自己付出善良和爱意,这份恩情是不会逊色于血脉的。
最后,也是听说秦州鲜果年幼时都格外聪慧,天资不错,将来长成出类拔萃的人物,也好庇护自己的儿子。
就这计划,你让裴夏来,一时他也挑不出毛病。
唯一不幸的是,夫人你真不是能做买卖的人。
今天这破事好悬是没成,这要成了,就那贼爹和装傻的儿,多年之后指不定就是一场里应外合的窃族大戏。
夫人说完,颓然地坐在地上,伸直了两条腿,仰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