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肌玉骨》很快从富山楼传唱出来。
只说曲子,其实也一般,当不得什么旷世之作。
但这种曲目,又不是童谣,亭台瓦阁青楼画舫才是传唱的主力。
能到这些地方消遣的,都是有钱有闲的人,识字不在话下,通常也都读过些书。
只凭曲词就能让人浮想联翩,宛如身临其境,这份造诣,让许多人都拍案叫绝。
情况比裴夏预想的还要好,才不过三五日功夫,谢还的才名就随着《冰肌玉骨》的传唱,响遍了整个溪云城。
当夜在富山楼,那些跟在后头还言语讥讽过的人,也摇身一变,成了“见证人”。
但凡聊起,就要兴致勃勃地给人介绍那谢公子当时是如何挥墨成篇的。
啧,那说的是,气象万千,落笔惊神啊。
尤其是提到那主事说“不敢挂”的时候,众人纷纷摆出一副了然的姿态,窃窃私语说是技压卢响。 有吹就有黑,自古如是,也有人认为,这词作虽然精致巧妙,栩栩如生,但终究不过是描人夜景,没有宏大气象辽阔胸襟。
说的难听的,就说是淫词艳曲,只能在青楼传唱,根本不配和卢祭酒的诗摆在一起。
于是立马又有人反问,那卢祭酒的《秋江夜泛》不也是写景吗,高贵在哪儿?
种种说道,倒是和那天周寒的理解类似,寄托了卢响因得罪权贵被迫辞官无法舒展胸襟抱负云裴夏听说的时候,笑的翻白眼。
老祭酒回乡,都是八十八岁的时候了,还特娘的舒展胸襟抱负呢?
你可给年轻人留点活路吧。
好在,不管卢谢之争谁高谁低,对于谢还公子的文才,是没有人质疑的。
如此名篇,也让整个溪云城热闹起来,富山楼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倍,夜夜人满为患。
这些个客人里,有不少可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来了青楼也不找姑娘,夜夜听曲喝酒,就等着那位传说中的谢公子再来。
可惜,裴夏这几天都在客栈,压根没出门。
得益于溪云城的繁华,裴夏的头痛缓解不少,但也只是缓解。
这次出秦以来,祸彘的反应明显要比连城火脉之前更为强烈,想要压制池,裴夏也必须付出更多的精力。
好在他的修为要比当初强悍许多,虽然一旦失控,这些修为都会成为祸彘的助力,但至少此刻,还算有用。
起码不必去青楼睡觉了。
既然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