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啊。
两军交战,种族之间的交战。
康斯坦丁却不告诉自己偷偷前往与敌人谈判。
敌军帅首刘秀察觉到康斯坦丁独属于龙类的精神领域靠近,毫不保留出手钉住了三滴泣泪」,然后将他挂在高杆顶上以做效尤。
可这位异类屠龙者也感到迷茫啊,毕竟身为龙类,精神威压如此强大的龙类,为何像是个孩子一样天真笨拙到愚蠢的地步,直至被彻底瘫疾也没有反抗呢?
大抵在他们正统的史书中也不好意思记载,曾经杀死了这样一头蠢货龙王吧?
甚至在迷茫自己到底杀死了一头什么东西。
「呵。」诺顿摇摇头,心里真痛啊,每次回忆起往事真像是有把刀在割。
「决定了么?」男人忽然问道。
诺顿轻声说:「这是最好的方式了,毕竟你可舍不得吃掉那孩子,不是么?」
男人默然侧头望向城主府,白衣在初夏的风里寂寞地猎猎作响。
「三个月后,按照历史」刘秀的大军即将到来,到时候拦住康斯坦丁,你去和刘秀谈判,我扮演刘秀将你杀死,然后康斯坦丁拿着新鲜出炉的七宗罪暴怒将我杀死,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啊。」
诺顿与他眺望着同一方向,「最后的牢笼就要到来了,完成吞噬的双生子将再无破绽,什么样枷锁都能够冲破,我可以的,康斯坦丁也可以的,命运只是需要有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而不在乎是谁。」
「可是死真的让人很难过啊,永远永远,漆黑漆黑,像是在黑夜里摸索,可深处的手,永远触碰不到别的东西。」
男人喟然道,「有时候我真不希望从没看见河图洛书的那个结果。」
诺顿低笑:「但我们终究还是看见了,然后告诉康斯坦丁,河图洛书没通过测试,将它藏了起来,但这就是逃避宿命的唯一办法不是吗?康斯坦丁一直是想要逃的啊,我们这个当哥哥的,又怎能不满足于弟弟的愿望呢?」
男人说:「那你有想过,当康斯坦丁清醒过来会感受到怎样的痛苦吗?」
「一个男孩要走过多少路,才能被称作男人。」
诺顿平静说,「死亡并不可怕啊,我们不是无数次教导过他了么,死亡能把人的距离拉进,远胜于生前分离,他会坚强起来的,以前只是太过依赖我们。」
「是啊,他一直很坚强,这样很好————真好。」男人道。
「谢谢你,诺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