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该死的程式化的等待。
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那盏红灯,无休无止地等待。
等待某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走出来,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术语。
为手术台上那具你熟悉无比的身躯,下达最终的判决。
林万盛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艾弗里、布莱恩、罗德、加文————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他皱起了眉头,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不对。
少了一个人。
手术室外,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最初的震惊与悲伤,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发酵成了焦躁与压抑。没有人再说话,气氛沉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球队内部那道无形的裂痕,在此刻暴露无遗。
布莱恩独自一人蜷缩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
大部分进攻组的白人球员,都有意无意地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只有几个同是黑人的队友,偶尔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交谈几句。
林万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这甚至比刚刚那场耗尽体力的比赛更让他感到无力。
不过自己现在并不是队长,没有管辖这些事情的权力。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前几天刚学的,用在此刻,竟是如此的贴切。
「嘿,哥几个,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一个十二年级的替补跑卫,终于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冲着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艾弗里,罗德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几个人相约着走到了医院后门外的吸烟区。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走廊里的沉闷。
那名跑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熟练地捻起一撮烟草,卷了一根,点燃后深吸一口。
随即又从盒子里取出了几根卷好的成品。
「来一根?」他将那几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烟」递了过来,准备分给艾弗里和林万盛。
艾弗里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接。
他此刻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急需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
一只手却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