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孩子后来我记得是锁骨粉碎性骨折,外加严重脑震荡。」
「直接整个赛季都报销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
「emmmm,我们必须加强对撞击时自我保护的训练,教那帮小子怎幺用正确的姿势去吸收冲击力。」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缇娜对丈夫的反应习以为常,她继续滑动着屏幕上的照片,兴致不减。
「我们真的该换房子了,亲爱的。学校当初答应了的,你当上主教练之后,就给我们换一个四居室带独立院子的。」
「去年,你说你刚上任,球队打得不好,不好意思跟董事会开口。」
「今年,怎幺着都得换了!」
鲍勃依旧紧紧地盯着屏幕,心里暗自盘算着。
「哈德逊的明星四分卫今年毕业了,但他们替补的那个,去年一分钟都没上过,完全没有录像资料。」
「也不知道是个什幺路数。」
就在这时,坐在另一侧长沙发上,一直安静地读着书的大女儿安娜,突然从书里擡起了头。
她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觉得,《白鲸》就是我们高中这个赛季最完美的比喻。」
鲍勃听到大女儿的声音,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录像中移开。
他略带疲惫地转过头,看向了这个总是沉浸在自己文学世界里的女儿。
安娜看着自己老爹,继续说道:「冰冷黑暗的海洋,代表了整个漫长而未知的赛季,充满了阴暗和不确定性。」
「而那头神秘的白鲸,就是我们的圣杯——州冠军。」
「至于那艘船和那些捕鲸人,就是你的球队。」
她顿了顿,最后问道:「你说对不对啊,老爹?」
「那我是谁呢?亚哈船长吗?」鲍勃问道。
「当然了,」安妮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教练就是船长。
总是那幺固执,执着于追捕那个可能永远无法捕获的东西。」
「什幺叫做无法捕获的东西!」鲍勃被女儿的话激起了好胜心,他直接从沙发上坐直,振臂一挥。
「州冠军,必然是我今年的囊中之物!」
安妮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地吐槽了一句:「结果去年连季后赛都没进去。」
鲍勃没有听到女儿的吐槽,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是他担任主教练的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