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富力强、锐意进取之臣,亲赴州县,督导核查,非雷厉风行不能为。老臣垂暮,精力已衰,实难当此奔波繁剧之任。若安居庙堂而遥制,必致下情壅塞,事倍功半。老臣非是惜身,实恐误国。恳请陛下,另择贤能。」
崇祯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幺失望。
孙承宗的推辞,在他意料之中。而要在北直隶全面铺开团练,阻力的确不小……毕竟,建奴刀子还没架到各人脖子上,谁肯轻易出血?
可当刀子砍上来的时候,再办团练还来得及吗?恐怕是来不及了!建奴不是太平天国,他们的刀子更快,攻势更猛,一旦发动,就不给团练慢慢成长的机会。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然不同:「先生老成谋国,言之有理。是朕……心急了点。」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像是有了决断:「全面推开既然阻力重重,那就先试点。北直隶八府,顺天、永平最处前沿,建奴威胁最迫,士绅保家产之心,也应最切。就在此二府,先行试办团练!」
黄立极和王在晋,几乎同时暗暗松了口气。皇上肯退这一步,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这总理顺天、永平二府团练的人选……」崇祯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最后定在王在晋身上,「王卿,你是兵部尚书,熟知戎政。大名知府卢象升,朕闻其名,任事如何?」
王在晋一怔,随即答道:「回陛下,卢象升任大名知府以来,勤勉任事,地方吏治民风,皆有起色。确是一员干才。」
「嗯。」崇祯点点头——卢象升有办团练的经验(上辈子有),其实是真正的首选。「传旨,召卢象升即刻进京陛见。朕,要亲自问他的话!」
塞北草原上,大宁城经过一番修缮,总算有了点城池的模样,只是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紧张。
城北边划出一大块空地,临时搭起些工棚。几座炉子生起了火,黑烟一股股往上冒。掳来的汉人工匠和蒙古奴工,默不作声地搬运土石木料,眼神麻木。
豪格穿着贝勒常服,腰挎顺刀,挺着肚子站在一处土坡上,俯瞰下面这片刚圈起来的「铸炮厂」场地,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父汗让他当这大宁驻防将军,总揽军政,这是信任。
多尔衮站在他侧后半步,脸色平静,看不出心思。
「十四叔,」豪格转过头,「父汗限期铸出堪用火炮,时候紧得很。这选址募匠的事,你多费心。」
多尔衮微一躬身:「大阿哥放心,大汗亲口交代的事情,我自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