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就在这一带放牧。袁崇焕让人在海子边上修了这个镇海堡,既是军事据点,也能当个做买卖的落脚处。
如今守着这堡子的,是大同麻家的子弟,叫麻得功。他以前跟着魏忠贤在宣府打过仗,立了功,得了一块御前四等侍卫的腰牌。
这天,袁崇焕在麻得功陪同下,刚走出镇海堡的堡门,正要上马回大同镇城。塞外秋日,天高云淡,昂噶淖尔的湖面泛着光,远处能模糊看见哈屯斡耳朵的蒙古包和牛羊。
突然,北边传来闷雷似的马蹄声,打破了晌午的安静。一个在堡外瞭望墩台上值守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吓得煞白,声都变了:
「抚……抚院大人!麻守备!北边……北边来了两股马队!前面一伙是蒙古人,看打扮像是哈屯斡耳朵的,跑得慌里慌张!后面……后面紧追着一伙,看那旗号、衣裳,是……是建奴啊!」
「什幺?!」袁崇焕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刚踩上马镫的脚又放了下来。建奴的兵怎幺会摸到这里?这地方离边墙已有几十里,是哈屯斡耳朵的地盘!
「快!上望楼!」袁崇焕反应极快,转身就带着麻得功和亲兵往回跑,顺着陡峭的木梯爬上棱堡中央的望楼。
麻得功赶紧递上一支黄铜单筒望远镜,这是西洋货,袁崇焕托人从澳门弄来的,能看极远。
袁崇焕接过千里镜,深吸一口气,稳住有点发颤的手,凑到眼前往北望。镜筒里,远处的景象一下子拉近了:只见数里开外,尘土飞扬,前面约莫二三十个蒙古人正拼命打马狂奔,有男有女,穿着贵气但满是尘土,狼狈得很。后面一里多地,紧紧追着数百骑,个个穿着熟悉的黄棉甲或红棉甲,脑袋后头的金钱鼠尾辫隐约可见,领头那将的旗号看不清,可那股子凶悍劲儿,分明就是建奴的白甲精兵!
袁崇焕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他放下千里镜,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黄台吉……好个贼子!不讲信义,不来虚的,竟使这等偷袭的下作手段!」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话。他瞬间明白了:建奴这是撇开了正面纠缠,直接派精兵长途奔袭,目标是察哈尔汗廷!看这架势,虎墩兔汗怕是凶多吉少,眼前被追杀的,多半是哈屯斡耳朵的要紧人物,甚至可能就是……苏泰福晋本人!
「大事不好!」袁崇焕猛地转身,语速飞快地下令:
「快派快马!一个直奔大同镇城,禀报李总兵,就说建奴精骑已出现在昂噶淖尔以北,恐有大股敌军随后,令全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