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学文抱拳,眼中闪过海商见到巨利时特有的精光:「末将遵旨!定将皇上的天恩,宣示西洋,把这商路打通!」
崇祯看向杨七。
「杨副将。」
杨七声如洪钟,抱拳道:「末将在!」
「二三十条船,上下几千号人的性命,还有大明的国运,朕就交到你手上了。」崇祯盯着他,目光锐利,「航线要摸熟,风云要测准。遇有险情,准你临机决断!首要之责,是护得使团周全,把这支船队,全须全尾地带出去,再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杨七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带着股海上汉子特有的豪气:「陛下放心!有杨七在,船队在!定叫那些红毛番鬼,也见识见识咱大明水师的威风!」
交代完毕,崇祯再次举杯。
崇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尤世威的坚毅、孙元化的专业、王承恩的忠诚、杨天生和丁学文的热切、杨七的豪悍。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记住!你们脚下甲板所至,即为我大明之疆域!你们眼中所见新知,即为我大明之财富!朕,和这大明的亿万生民,等你们回来!」
「臣等(奴婢、末将)——万死不辞!」
众人轰然应诺,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烈酒下肚,烧起一团火,驱散了最后一点不安和寒意。
宴毕,众人叩首告退。
崇祯独自走到挹海堂的窗前,望着外面碧蓝如洗的天——今冬的北京,天旱少雨!
方化正悄步走近:「皇爷,风大,当心着凉。」
崇祯没回头,过了半晌,才轻声问:「化正,你说,朕这步棋,走得如何?」
方化正答道:「皇爷圣心独断,为的是江山社稷。奴婢觉得,这步棋,走得正!只要生意做得成,水师就能练得强,大明的活路,就在眼前!」
崇祯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几千里外的朝鲜,全州府。
天气一样干冷,风里却带着一股烧糊了的木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金成仁缩在全州通判衙门的后堂,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袍,还是觉得冷气往骨头缝里钻。他不是冷,是怕。
街面上时不时传来马蹄声,还有朝鲜兵勇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自从黄台吉的「剃发令」下来,这全州就没安生过。前几天,外的两班老爷,全州李氏的李德懋,竟然带着家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