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一挥手,「老子就得亲眼看清楚,这帮朝鲜二鞑子,到底有多大能耐!开南门!」
主棱堡南门缓缓打开。门外就是一座通往沙河南岸的浮桥,黄得功一马当先,领着庞大的车营,轰隆隆地过了河,消失在栅栏后的道路上。
日头升高了些,河面上的雾气散尽了。
北岸突然响起一阵闷雷似的炮声。
后金汉军旗的大炮开火了,两斤重的弹丸砸在南岸的木栅和堡墙上,激起一片木屑尘土。
炮声就是信号。
赵四把刀往前一指,瘸着腿就往前冲,嘶声吼道:「为了大汗!杀啊!」
「杀!」
数千朝鲜绿营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嚎叫着冲下河岸,扑进沙河里。
河水不深,刚没过腰眼,但流得急。
人群挤在一起,互相推搡着,挥舞着兵器,向南岸涌去。那股势头,确实比这些人给朝鲜李王当兵时凶猛得多。
南岸,栅栏后一片寂静。
守栅的明军鸟铳手和弩手,都缩在工事后头,铳口弩箭对着河面,一动不动。
黄得功的车营,此时正沿着栅栏内的土路快速机动。
探马飞报:「大帅!鞑子主攻方向在西边三里处的浅滩!」
「转向西!」黄得功立刻下令。
庞大的车营立刻拐向西边,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
很快,车队抵达了预定地段。这里,栅栏外正好有两座木堡,成犄角之势。
「结车阵!」黄得功勒马大喝。
训练有素的明军立刻行动,偏厢车首尾相连,迅速围成一个横阵,搁在了两座土木堡之间。士兵们熟练地将车固定,取下斑鸠脚铳架在车墙上,火药葫芦和铅子袋都摆在手边。
车阵刚结成,河里的朝鲜兵就已经冲到了河心。
「打!」黄得功猛地挥下手臂。
通!通!通!
那两座木堡里的将军炮率先开火,霰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河面。涉渡沙河的朝鲜兵没办法使用盾车遮挡,河里的朝鲜兵顿时倒下一片,血水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赵四瘸着腿,在水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张忠金赶紧扶住他,举着盾牌挡在前面,嘴里还在骂:「快!快冲!上岸就好了!」
这时,车阵里的斑鸠脚铳也响了。
一百多杆大铳齐射,声音震得地皮都在抖。密密麻麻的铁砂子泼水般打向刚刚爬上南岸滩头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