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来。」崇祯放下信,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
魏忠贤来得快,崇祯先招呼这老太监落座,然后将书信递给方化正:「方大伴,你给魏大伴念一念。」
方正化双手接过信纸,声音平稳地读道:「妾苏泰泣血上奏:草原忽起恶言,皆传阿勒坦洪台吉非黄金家族血脉,实为陛下龙种」
方太监念到这里就是一怔,偷眼打量了几眼崇祯。
「继续。」崇祯不着急不上火,语气平稳。
「.喀喇沁、科尔沁诸部皆以此为由,拒献九白之贡。臣妾母子孤悬塞外,若流言不息,恐负圣恩.」
魏忠贤坐在绣墩上听着,眼角悄悄瞥见崇祯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面上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不由一怔——这万岁爷,又在憋什幺坏?
「你怎幺看?」崇祯忽然开口。
魏忠贤沉思片刻,才擡头道:「陛下,老奴以为,此事越描越黑。」
见崇祯笑意更浓,魏忠贤继续道:「草原上的人认的是实力,不是口舌。咱说孩子是谁的,他们未必信。但咱手里的刀子只要够硬,谁不服就杀谁,那他们一定信皇上说什幺,他们都信!」
「接着说。」崇祯道。
魏忠贤眼中闪过冷光,「皇上,老奴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幺机会?」崇祯问。
「是个给草原上的人向万岁爷献忠的机会!」魏忠贤道,「也是给他们划分阵营贴标签的机会!」
「不如明发诏谕,凡是跟着苏泰献九白之贡的,就是大明忠顺藩属,赏茶铁,开边市。要是迟疑不跟,或者散布流言的.就是大明之敌,也是插汉部之敌,一律剿灭!」
崇祯盯着地图上开平的位置,半晌才开口:「魏大伴,你亲自走一趟草原,带着朕的尚方宝剑,去给孙督师、苏泰他们传旨。告诉他们,草原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也是成吉思汗的规矩吧?现在,朕也是这个规矩!」
烛火噼啪一跳,映得崇祯脸上的笑意愈发深沉。
崇祯四年,初冬,开平城外的金莲川草原,枯黄的草伏在地上,一直铺到天边。
魏忠贤的马车是在一个阴沉的午后到的。没带多少仪仗,只几个精干的番子和一队骑兵跟着。他揣着圣旨,还挎着一柄柄沉甸甸的尚方宝剑。
孙传庭和苏泰在临时搭起的辕门外迎他。魏忠贤没多寒暄,直接展开黄绢,嗓音尖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孙传庭、苏泰接旨.」
旨意